“今日不坐著學。你們每兩人一組，去粥棚、蓄水坑、醫館門口、工隊歇腳處。不是去顯擺，是去教人。說不清就回來問，不許跟人吵。”
阿梨拿著小冊，手指都僵了：“要我開口講？”
林西月說：“你能講。先講洗手。”
阿梨小聲背：“飯前便後要洗手，看病換布要洗手，碰了髒水要洗手。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夠了。話少也能救人。”
王二妹帶阿梨去了粥棚。
粥棚前排著隊，木勺敲鍋沿，熱粥味混著溼草味。
有人聽兩個女童講洗手，馬上笑：“我活了幾十年，還用你們小丫頭教洗手？”
王二妹沒退：“大叔，你手上有泥，等會兒拿餅吃，泥也進肚。”
那人把手往衣裳上蹭：“這不就乾淨了？”
阿梨鼓起勁：“衣裳也髒。西月姑娘說，髒東西看不見也會害人。”
那人還想笑，旁邊一個婦人把孩子往前推：“先給我娃洗。上回拉肚子，差點沒撐住。”
有人帶頭，隊伍就動了。
劉氏搬來一盆溫水，讓領粥的人先衝手。
北辰站在旁邊，舉著木牌：“洗手不收錢，浪費水要罰撿柴。”
幾個孩子圍著木牌念，唸錯了還笑。
城西蓄水坑邊，另一組女童守著。
有人想把髒布放坑裡洗，女童攔不住，差點被推倒。
秦獵戶正巡過來，一根木棍往地上一點：“牌子上寫了不許倒汙物。看不懂字，聽得懂話吧？”
那漢子縮了縮脖子：“我就洗一下。”
女童照著冊子念：“髒布水進坑，喝了會病。要洗去下游溝邊，洗完水倒進汙坑。”
秦獵戶看了女童一眼：“說得清。”
女童紅著面，站得更穩。
醫館門口，小冊也有用。
一個老婦抱著孫兒說孩子不肯喝開水，非要喝井裡涼水。
林西月讓阿梨端來兩碗水，一碗生水，一碗燒開晾過的水。
“生水裡髒東西多，孩子肚子小，扛不住。你若嫌燒水費柴，就把水壺放粥棚爐邊蹭火。”
老婦一拍腿：“這法子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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