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比多收銀子更讓老太太不自在。
回醫館時，阿梨一路沒說話。
到了後院，阿梨才開口：“西月姑娘，今日若只有男大夫，那位夫人是不是還會忍？”
林西月點頭：“多半會。”
王二妹咬著牙：“那不是規矩，是要命。”
林南星看著兩個女童：“你們今日看見了。學醫不是為了跟人爭嘴，是為了在這種時候有人能進門。”
阿梨把病案寫完，字歪歪扭扭，卻沒漏症狀。
林西月看後改了兩個字：“明日你跟我去複診。”
阿梨抬頭：“我也能去？”
“能。今日你沒亂。”
阿梨眼圈紅了，忙低頭收紙。
第二日，那位夫人的熱退了。
第三日，夫人能喝粥。
丫頭悄悄到醫館送來一籃雞蛋，說夫人囑咐給女醫學堂補身子。
北辰看著雞蛋，立馬開始數：“一，二，三……二十四個。入學堂補給賬。”
阿梨眼巴巴看著。
北辰把籃子往阿梨面前一推：“今日出診兩名學徒，一人一個。剩下給病人粥里加。”
阿梨捧著雞蛋，笑得很小心：“我也有？”
王二妹拿著雞蛋說：“第一次靠學醫得雞蛋。”
劉氏在旁邊笑：“吃吧，吃完好乾活。”
女醫學堂名聲就此更穩。
婦人們來醫館時，不再只站門口猶豫。
有人問月事，有人問產後發熱，有人問孩子不吃奶。
林西月把女病人分到後間，由女學徒守門。
老大夫在前堂看男病和老人。
醫館一天看診人數比前幾日還多，卻沒亂。
阿梨學會了篩發熱輕重。
王二妹學會了換傷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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