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成？讓他滾進來，我給他算算腿腳損耗！”
北辰這話從後院傳到前廳，府城牙行的管事剛喝下一口茶，差點嗆住。
林南星走進前廳時，牙行管事已經坐得很穩。
管事穿著灰綢長衫，手指上戴著玉戒，身後跟著兩個夥計，桌上擺著一張價單。
價單寫得明白。
城西兩處小鋪，府城寄售鋪，北坡薄田，合價兩千三百兩。
按市價，怎麼也得三千七八百兩。
北辰抱著金算盤進來，看了一眼價單，直接把算盤放到桌上。
“管事姓啥？”
牙行管事笑著拱手。
“姓羅。林姑娘，林小掌櫃，府城行情不穩。你們急著進京，地鋪留著沒人守，六成價已經厚道。”
王二妹站在門邊，門栓點在地上。
“厚道？你這臉皮拿去糊窗都漏不了風。”
羅管事臉一僵。
“這位姑娘說話太沖。買賣嘛，一個願買，一個願賣。”
林南星坐下。
“羅管事從哪聽見林家急賣？”
羅管事端起茶。
“街上都傳。林家全家進京，西寧這邊顧不上。產業放久了要荒，不如折銀走人。”
北辰翻開本子。
“街上誰傳？名字，鋪號，時辰。你說不清，我就記羅記牙行造謠壓價。”
羅管事放下茶杯。
“小掌櫃，做生意別太硬。京城不是西寧，出門在外要靠朋友。”
北辰抬頭。
“你不夠格當朋友，最多算個壓價客。”
圍觀買皂的人低低笑出聲。
羅管事臉色難看，轉向林南星。
“林姑娘，賣不賣給句痛快話。府城那邊還有幾家等著收，過了今日，價就不是這個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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