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陽退回後排。
祭酒又問了幾名監生，有人答得空，有人答得亂。
到顧硯時，顧硯從江南水運說起，也得了祭酒一句“可用”。
一堂課下來，原先冷著林東陽的人少了些。
午間休息時，寒門監生主動來還紙。
“林小公子，多謝。方才那話，我也記下了。”
林東陽道：“紙不用還。”
寒門監生搖頭：“紙不還，人情記著。”
北辰若在，定要把這句話寫進賬本。
林東陽想到家裡，面上多了點笑。
顧硯走過來，把一小包點心放在桌上。
“你分我一塊，我還你兩塊。別說我佔便宜。”
林東陽道：“這賬我弟弟會喜歡。”
顧硯問：“就是那個問點心價的小掌櫃？”
林東陽點頭：“他若來國子監，第一日先查食堂賬。”
顧硯笑出聲：“那國子監該怕。”
兩人說話時，錦衣監生坐在前排，手裡的摺扇沒再開啟。
旁邊一個商戶子弟低聲道：“祭酒今日當眾駁你，都是那小子害的。”
錦衣監生咬著牙：“閉嘴。”
“他帶的是玉春齋點心，午間食盒也該不差。要不要……”
錦衣監生看了那人一眼：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商戶子弟壓低嗓音：“讓人把食盒調了。吃壞了肚子，下午考校出醜。誰還記得他上午說過什麼？”
錦衣監生盯著後排林東陽。
林東陽正把策論收進書箱，動作有條不亂。
錦衣監生把摺扇壓在桌上，低聲道：“別讓人看見。”
商戶子弟笑了一下：“學舍午間亂，食盒都放廊下。換一個，不難。”
廊下，國子監雜役把各家送來的食盒一隻只放在長案上。
木盒、漆盒、竹盒排在一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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