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這帚、這證詞、趙叔的話，我全記下來了。”
林南星指了指北辰手裡的本子。
“下次再有人動我家門，我不會來找你說話。我直接把這些東西送京兆尹。”
錢家婦人腿一軟，扶著門框才沒跌坐下去。
“林姑娘，我、我也是被人逼的。”
林南星轉身往回走，沒接她這話。
北辰跟上來，回頭看了錢家婦人一眼。“嫂子，你以後掃帚看好了。”
回到林記，北辰把整件事寫進賬冊，連趙老漢的證詞都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。
林西月從後屋出來，看見姐姐在擦門板上的墨跡，上前幫忙。
“查出來了？”
林南星把抹布擰乾。“隔壁錢家。被人指使的。”
林西月想了想。“錢家跟咱們沒什麼來往。能指使她的，不是給了錢就是給了壓力。”
林南星沒說話，把門板擦乾淨。
“妖女害命”四個字消失了。但林南星心裡那筆賬沒消。
當夜，秦獵戶回來得很晚。
林南星還在後院燈下核對舊宅改造的尾款，聽見腳步聲抬頭。
秦獵戶在桌邊坐下，壓低聲音。
“查到了。錢家婦人的男人在東市扛活，主家姓周。”
林南星手裡的筆停了。
“安遠侯府管事老周？”
秦獵戶點頭。“老周前天讓人給錢家送了五百文，說幫個小忙就行。錢家婦人貪那幾百文，就讓丫鬟去潑的墨。”
北辰不知什麼時候趴在門口聽，這會兒忍不住了。
“五百文就買一條命啊？萬一姐報官，她可是要吃板子的。”
林南星把筆擱下。“五百文對巷子裡的人家不少了。錢家男人在侯府扛活，不敢不從。”
她想了一會兒。
“暫時不動。把這條線記著。舊宅改造加快，爭取五日內收尾。”
秦獵戶領命出去了。
北辰趴在門框上打哈欠。“姐，侯府這是鐵了心不讓咱們開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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