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窯的訊息在京城商圈裡傳得很快。
雖然安遠侯府極力遮掩，但商人耳朵靈。城南幾家做琉璃買賣的老闆私下裡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侯府想吃玻璃鏡子這塊肉，結果把自己的嘴燙了。”
北辰把打聽來的訊息一五一十轉述給林南星。
“姐，侯府現在面子裡子全丟了。那三個江南師傅有一個已經卷鋪蓋走人了，剩下兩個聽說也在鬧加錢。”
林南星沒有高興。
“秦叔，侯府那邊還有什麼動靜？”
秦獵戶從院門進來，臉色沉了些。
“有動靜。老周管事惱了，開始在京城各大客棧和門口布人。凡是進出咱家宅子的貨車，全都有人盯著。”
北辰的笑收了。“盯我們的貨？”
秦獵戶點頭。“今天上午喬三槐出城送了一趟貨，被兩個人從南門跟到了城外暗倉門口。雖然沒有鬧事，但那兩人在路對面站了小半個時辰才走。”
林南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暗倉的位置暴露了。”
秦獵戶道：“暴露了。”
林南星站起來，在屋裡走了兩步。
“從今天起，暗倉不再存成品。所有成品轉移到喬三槐在城西的舊宅地窖裡。暗倉只留空箱子和包裝材料。”
北辰拿出本子記。“城西舊宅地窖。三槐哥那地方我去過，偏僻得連老鼠都嫌棄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偏僻才安全。”
她又看向北辰。“另外一件事。從今天起，每批出貨的箱子上面做暗記。第一批用紅線縫角，第二批用藍線，第三批用白線。只有你和三槐知道對應關係。”
北辰眨眼。“姐，這是要查內鬼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防著萬一。如果某一批貨被截，我能立刻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。”
北辰把暗記規則寫在小本子上，揣進懷裡。“放心吧姐，這本子我睡覺都揣著。”
林南星看了他一眼。“睡覺你揣著幹什麼，塞枕頭底下就行。”
北辰嘿笑。“塞枕頭底下萬一夢遊掉地上呢。”
林南星沒理他。
她坐到桌前，攤開一張白紙，提筆寫了幾行字。
秦獵戶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紙上寫著一段話：林氏玻璃鏡核心原料為北境雁回山所產稀有白石英，此石英含鐵量極低，為市面上不可替代之材料。京城及江南所產石英皆無法達到同等純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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