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三槐從外面跑回來，滿臉喜色。
“林姑娘，老週上當了。”
林南星正在理藥材，抬頭。“怎麼說？”
喬三槐坐下來灌了口茶。“今兒在商會碰見老周，他那張臉裝都裝不住。逢人就說“林家撐不住了，鏡子斷了貨，聽說連承恩侯的錢都還不起”。好幾個掌櫃聽了都在觀望。”
北辰噗嗤一聲笑出來。“他還真信了。”
林南星沒笑。“既然他覺得我們要垮了，那我們就配合演一齣。”
她看向喬三槐。“從明天起，打出“清倉甩賣”的幌子。對外說鏡子只剩最後五面，降價三成出手。但實際上只面向那些提前預約的老客戶出貨。”
喬三槐眨了眨眼，隨即明白了。“飢餓營銷加限時搶購。老客戶本來就等著要貨，這麼一來反而加價也肯買。”
北辰算盤已經在撥了。“如果比平時加兩成出，五面鏡子淨賺至少五十兩。但如果多出十面呢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出十五面。但對外只說五面。”
喬三槐一拍大腿。“妙。侯府看到咱們在“甩賣”，以為咱們真撐不住了。殊不知越甩越賺。”
三天後，喬三槐回來報賬。
“十五面鏡子，全部高價成交。比平日多賺三成，淨利一百八十兩。”
北辰抱著算盤原地轉了一圈。“一百八十兩。姐，你太缺德了。”
林南星嘴角微動。“謝誇獎。”
正當她準備收網的時候。
阿成從前鋪氣喘吁吁跑進來。
“林姑娘，出事了。”
林南星看向他。
阿成喘了兩口氣。“那個倒夜香的人，今早沒來。”
北辰的笑收了。
阿成接著說：“我在側門等了一個時辰，沒人。後來我去南街口想看，餛飩攤也沒出攤。我問隔壁賣炊餅的老張，老張說餛飩攤昨晚連夜收了傢伙走了。”
堂屋裡安靜了三息。
北辰放下算盤。“暗哨和接頭點同時撤了？”
林南星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秦獵戶從後院無聲出現。“我去小廟衚衕看了。那間租屋的門鎖著，房東說人昨天下午就搬走了，連鋪蓋都沒帶。”
北辰的聲音有些緊。“姐，侯府是發現咱們掉包了？”
林南星沒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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