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嚥了口唾沫，輕手輕腳把門帶上了。
第五天，顧硯送來了第一批模擬考題。
是祭酒親手出的，題目刁鑽：論大宣朝稅制之弊端與改良之策。
林東陽花了一整天寫完，又用一個晚上反覆修改。第二天一早讓北辰送去給顧硯。
顧硯當天就回了批註。
紙條上寫著：“立論精準，論據豐富。唯第三段過渡稍顯倉促，可再潤色。餘無大礙。祭酒看後原話：“可衝前十。””
北辰把紙條送到書房時，林東陽只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他把紙條壓在硯臺底下，翻開下一題繼續寫。
第十天。
祭酒透過顧硯傳了一句話。
顧硯是親自來的，站在院裡沒進書房。
他對林南星說：“我爹讓我轉告林兄一句話。祭酒大人的原話是“此子若正常發揮，三甲有望”。”
林南星點了點頭。“多謝你跑腿。”
顧硯擺手。“林兄的文章我看了，確實好。這次會試，我心裡最有底的就是他。”
他走後，林南星站在院子裡想了一會兒。
三甲有望。
這四個字很重。
但“有望”不是“必然”。從有望到必然之間，還隔著千百個變數。
她不敢鬆懈。
當夜，北辰抱著賬本從前鋪跑回來。
跑得急，差點在門檻上絆了一跤。
“姐。”
林南星正在灶房給東陽燉藥膳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麼了？”
北辰把賬本翻開，指著其中一行。
“今天下午，有個人來鋪子裡一口氣買了五十塊香皂。”
林南星放下勺子。“五十塊？”
北辰點頭。“一個人買的。穿著普通，三十來歲，說是給府裡主子採買。付的是整錠銀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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