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檄文。”
東陽的手指在袖中收了一下。
“歷數劉鐸拒旨之罪,明發關下。同時加一條——凡麾下兵卒自行來降者,一概免罪,願歸鄉者發路費,願留營者補軍籍。”
堂裡靜了兩息。
“關內兩千五百人是民壯。”東陽一字一句地說,“他們不是劉鐸的兵，是被抓來充數的農戶。他們不想反,他們想活。”
“六十日之內,他們會自己想清楚——是跟著一個斷糧的將軍死在關裡,還是走出關門吃一碗官府的粥。”
首輔慢慢坐直了。
三日後。
聖旨下。
忠武營圍而不攻,主力駐南面荒灘,深溝高壘,不許出戰。
另調三百輕騎繞道關後,伏於窄谷,截寧州糧車。
檄文一千份,連夜刻版,由騎兵在關下拋射入牆。
內閣的調令簽發那天,東陽散值回來,把這些說給林南星聽。
林南星聽完，只問了一句。
“三百輕騎,誰帶？”
“忠武營的一個都尉。”東陽頓了一息,“姓陳。就是兵變那夜守朱雀大街的那個。”
“活下來的那個？”
“是。”
林南星點了點頭。
“那還行。”
第三封信遲了五日。
前兩封都是七日一到,這一封,到第十二日才落在莊子的牆頭。
老四送進來的時候,手都有點抖。
“姐,來了。”
林南星接過紙條。
極短。
比前兩封都短。
只有四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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