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登記的湯盞？”林南星立刻起身，“吳忠看見了嗎？”
“看見了，但沒攔。”秦獵戶道，“九先生只在殿內停了半刻，出來時湯盞已經空了。”
西月臉色發白：“陛下喝了？”
“沒人知道。”
“怎麼會沒人知道？”東陽問。
“養心殿的內侍被全部調到外殿。九先生進去時，只有魏全在裡面。”
屋中一下安靜。
林南星拿起藥箱：“西月，進宮。”
“現在入宮，沒有傳召文書。”
“所以不走宮門。”
秦獵戶道：“太孫已經備好東宮暗路。”
“那便走。”林南星看向東陽，“你帶北辰留在城內。”
東陽立即道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有翰林腰牌。”
“正因為你有，才不能讓魏全知道我們全家都盯著養心殿。”林南星把一封空白摺子推給他，“辰時之前，把這份摺子送進內閣。題目寫‘京城膳食失察，請查御膳房採買’。”
東陽明白過來：“明著查御膳房，暗中逼魏全自證。”
“他若攔摺子，便說明他怕查膳食。”
北辰抱著算盤：“我呢？”
“查京城近半月鹿茸、附子、沉香的出貨量。”
“查藥鋪？”
“查藥鋪、車馬行和內侍監外採賬。”
北辰咬了咬筆桿：“我需要一個幫手。”
喬三槐舉手：“我幫你。”
“喬叔懂藥材？”
“我不懂。”喬三槐道，“但我懂怎麼讓掌櫃多說兩句。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你們兩個留在外線。若查到劉二的上游，先不要抓。”
“又是先不要抓？”北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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