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元正從袖中取出一隻油布包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油布展開，露出半枚烏黑銅符。
東陽臉色驟變：“京營調兵符？”
“左符。”紀元正聲音發緊，“右符留在兵部，左右合驗，才能調動京營。可這半枚左符，昨夜出現在我書房裡。”
林南星沒有碰銅符：“誰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家的門沒鎖？”
“鎖了。門窗也沒有撬動痕跡。”
秦獵戶掃了一眼銅符：“不是送，是栽贓。”
紀元正苦笑：“我也這樣想。可調兵符落在御史家中，一旦搜出來，我有十張嘴也說不清。”
東陽盯著他：“你白日彈劾西月，夜裡便有人把兵符塞給你。對方是要你繼續聽話。”
“還有一封信。”
紀元正又取出一張窄紙。
紙上只有八個字。
三日之後，彈劾林東陽。
北辰踮腳看了一眼：“你不肯寫，他們就告你私藏兵符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先前彈劾我二姐，也是被逼的？”
紀元正嘴唇動了動：“不是。”
北辰的小臉立刻冷下去：“那就是你自己壞。”
“北辰。”東陽按住他的肩。
“我沒說錯。”北辰抱緊算盤，“第一次是自己壞，第二次才被人抓住把柄。若他第一次不伸手，別人怎麼往他手裡塞刀？”
紀元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最終低下頭：“他說得對。”
林南星終於伸手，卻沒有拿銅符，只用銀針撥了撥邊緣。
“這是假的。”
紀元正猛地抬頭：“假的？”
“銅符邊緣太新，虎口處卻故意做舊。真正的京營左符常年鎖在兵部，合驗處磨損最重，不該只有表面發黑。”
東陽拿起燭臺靠近：“符文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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