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茶館，喬三槐坐在角落裡，手邊一碗粗茶涼了大半。
鄰桌的腳伕壓低聲音：“聽說宮門昨夜又加了兩隊禁衛。”
“宮裡戒嚴，誰敢亂說？”
“我也是聽車馬行的人講的。陛下已經起不來榻，太孫才十二歲，朝中全靠幾個年輕官員撐著。”
“林修撰？”
“還有承恩侯和大理寺卿。”
“這三人能壓住京城？”
喬三槐輕輕嗤了一聲：“京裡那些世家，哪家肯聽一個小官的話？”
腳伕把茶碗推遠：“你小聲些。”
“怕什麼？如今宮裡都快換天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茶館裡立刻安靜了一瞬。
掌櫃朝喬三槐看去。
喬三槐起身結賬，故意把一枚銅錢彈到桌面：“若真換天，咱們這些小民也只能認命。”
他說完便走，出了門，腳步立刻加快。
茶館外的巷口，秦十三牽著一匹瘦馬，低聲問：“傳開了？”
“南城三處，東城兩處，北城四處。”
“可有人追問訊息源頭？”
“問了，喬掌櫃都說聽車伕講，車伕又說聽宮人親戚講。”
秦十三抬頭看向城北：“磚窯有動靜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約二十。”
“兵器呢？”
“短刀、弩、鐵鉤，另有兩輛舊車。”
秦十三的手摸向刀柄：“像無名營？”
“步子不對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們紮營很散，巡夜也亂。有人喝酒，有人爭女人，還有人把侯府舊旗藏在車底。”
秦十三轉身：“我去通知頭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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