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獵戶下頜繃緊。
“鄭鴻儒已經死了。”
“死人有家產，有同黨，有留下的賬。”
“顧崇文也會死。”
“他會先活著受審。”
秦獵戶看著她握住自己的手，許久才慢慢鬆開拳頭。
林南星取出止血布，替他纏住掌心。
“你答應我，不許一個人去找顧崇文。”
“他欠我兄弟的命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讓他死得太快。”
東陽看著兩人，沉聲道：“姐姐說得對。顧崇文若死，真正的主謀就會永遠藏起來。”
秦獵戶抬眼：“三皇子。”
“未必。”
東陽將那張薄紙重新放到案几上。
“信裡寫的是太子之位歸三殿下，卻沒有三皇子的親筆，也沒有三皇子私印。”
秦獵戶冷聲道：“鄭鴻儒自己謀劃，三皇子未必知情。”
“若他不知情，鄭鴻儒為何要替他殺人鋪路？”
林南星問：“三皇子當時多大？”
“十四歲。”
東陽翻開舊檔。
“那一年，他剛從北境回京，名聲極好。先太子病故，二皇子早夭，大皇子與世家繫結，三皇子是唯一能讓寒門和軍方都接受的人。”
“鄭鴻儒想扶三皇子上位。”
“更準確地說，他想扶一個聽話的三皇子上位。”
東陽點了點紙面。
“鄭鴻儒是先太子太傅。先太子一死，他失去了東宮根基。若三皇子繼位，他仍可借擁立之功掌控朝局。”
秦獵戶眸色一冷。
“所以他拿先太子舊部當祭品。”
“也拿趙王當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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