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號抵達京城南碼頭時，天剛矇矇亮。
秦十三的人已經守了三日。
船靠岸後，先下來的是鹽商、布客和十幾個挑擔的腳伕。
沒有瘸腿文士。
秦十三站在茶攤後，盯著船艙出口。
“船上共四十二人，已經下來三十八人。”
屬下低聲道：“剩下四人還在艙內。”
“查清身份。”
“若有人反抗？”
“先扣住。”
片刻後，船艙裡傳出咳嗽聲。
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文士扶著船板走出，左腿明顯不便，手裡拄著一根舊竹杖。
他臉色蒼白，眉間有一道淺疤。
秦十三沒有動。
那人走到碼頭邊，忽然停下，抬頭看了一眼城門。
“周先生？”船伕在後面喊，“您的行李！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那箱書呢？”
“都是舊紙，燒了便是。”
船伕罵罵咧咧地將箱子拖下來。
秦十三看向身旁的人：“箱子裡裝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去查。”
屬下剛要靠近，秦十三抬手攔住。
“別動。”
那中年文士已經回頭，看向他們藏身的茶攤。
只一眼，便拄杖離開。
秦十三立刻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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