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調？”
“能。”
北辰把算盤往桌上一放。
“臨州有一批果醬原本要走水路，我讓李掌櫃就地折價出貨，能回銀四百兩。”
“還差六百。”
“京城南街三間鋪子可以押給萬通錢莊。”
東陽立刻道：“不能押給萬通錢莊。那是懷遠王舊黨的錢路。”
北辰眼睛一亮：“正好。”
“什麼正好？”
“我們拿他們的錢，買線人查他們的人。等案子結了，再拿抄沒舊黨的銀子贖鋪子。”
林南星看了他一眼：“誰教你的？”
“賬冊。”
北辰認真道：“賬冊說，能讓別人掏錢，就別先掏自己的錢。”
西月忍不住彎了彎唇。
東陽卻問：“萬通錢莊會答應嗎？”
“會。”
北辰撥動算盤。
“鋪子市價兩千兩，我只押六百。掌櫃若不肯，說明他知道林家快出事了。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去辦。”
北辰剛邁出一步，又被叫住。
“從現在起，林氏商行進入戰時狀態。”
“戰時狀態是什麼？”
“所有分號每日對賬，陌生大額銀票一律留底。車隊改走雙線，明車運貨，暗車運人。”
林南星一條條下令。
“藥鋪儲備止血藥、解毒藥和傷藥。糧莊暫停向外地大戶售糧，先保京城和臨州。”
“作坊呢？”
“清查所有三個月內新進的工人。凡與聽雨樓、萬通錢莊、紀宅有關係的，先停工，不驚動。”
北辰飛快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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