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。”
“站直。”
趙煜抹掉眼淚，強撐著站好。
宣帝望著他，像要把這張臉刻進心裡。
“別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也要站直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宣帝的手忽然一鬆。
趙煜猛地抓緊：“皇祖父？”
西月立即探脈。
脈搏又弱了下去。
“退開！”
她重新落針，聲音冷厲：“吳公公，敲響喪鐘前，先封鎖宮門。東陽大人，準備承天門宣詔。”
東陽看著宣帝：“他還沒……”
“陛下已經在走了。”
西月的手沒有停：“給他最後一點時間。”
趙煜跪在榻邊，緊緊握住宣帝的手：“皇祖父，我不怕，我站直了。”
宣帝的眼睫動了一下。
他像是聽見了。
片刻後，那口氣終於緩緩散去。
西月探著他的脈門，許久沒有抬頭。
吳忠聲音發顫：“姑娘……”
“陛下龍馭賓天。”
趙煜怔怔看著宣帝，像沒聽懂這四個字。
“皇祖父只是睡著了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東陽伸手將他抱住。
趙煜在他懷裡掙扎：“我要叫醒皇祖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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