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帝大殮後的第七日，太和殿前鐘聲連響九次。
百官披麻戴孝，分列丹陛兩側。
殿門緩緩開啟，十二歲的趙煜穿著玄色袞服，一步一步走上玉階。
龍袍太長，衣襬幾乎拖到地上。
林東陽走在他身側，伸手替他壓住衣角。
“先生，我會不會踩到？”
“會。”
趙煜腳步一頓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慢一點。”
“百官都在看。”
“讓他們看你怎麼走，不要看他們的臉。”
趙煜抿住嘴，繼續向前。
“先生，我手心全是汗。”
“汗擦在袖子裡。”
“袖子也在抖。”
“那便握緊玉圭。”
趙煜低頭看著手中的玉圭，指節一點點收緊。
陸澄立在丹陛下方，沉聲道：“陛下，該入殿了。”
趙煜抬頭：“侯爺，若我走錯了呢？”
“走錯一步，便停下重來。”
“百官會笑我。”
“誰敢笑，臣便讓他當殿說清楚，自己能不能走好。”
趙煜眼睛微微睜大。
周正則在旁邊淡聲道：“別聽陸侯嚇人。今日若真有人笑，臣會把他的名字記進案卷。”
趙煜小聲問：“記什麼案？”
“妄議君儀。”
“會坐牢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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