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家糧行同時封倉的第三日，京城米價漲了一成。
第五日，漲了三成。
到了第七日，普通百姓買一斗精米，竟要比月前多出近半銀錢。
“米價又漲了！”
“昨日還是一百二十文，今日怎麼變成一百六十文？”
“糧行說沒有新米了！”
“城外明明還有糧，他們為什麼不開倉？”
街頭人聲如沸。
北辰一大早便衝進書房，將三本賬冊摔在桌上。
“姐姐，不是沒糧，是他們不賣。”
林南星抬頭：“多少？”
“京城七家糧行，明面上存糧一萬八千石。按照現在的銷量，足夠全城吃兩個月。”
東陽放下手中奏摺。
“兩個月？”
“至少兩個月。”
北辰撥著算盤，額頭全是汗。
“可他們每日只放出原來的一成。剩下的糧全壓在倉裡，等米價繼續漲。”
林南星翻開賬冊。
“七家糧行背後是誰？”
“表面上是七個東家，實際分成三股。”
北辰抽出一張紙。
“趙萬山是第一股，慶豐糧行和兩間米鋪歸他。第二股是城東的杜家，第三股是南城的陳家。”
東陽問：“他們是否有往來？”
“有。”
北辰將七張票據排開。
“每天晚上，七家糧行都會互相兌票。昨天他們共同從永昌錢莊取出三千兩銀子，今日又押了兩千石糧，準備繼續抬價。”
林南星眸光微冷。
“他們不是在做生意，是在拿全城百姓的飯碗下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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