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恩侯府的午宴設在東花廳，屏風後頭掛著一幅山水中堂，桌上擺了八道菜，不算鋪張，也不算簡薄。
蕭凜到時，陸澄已經坐在主位上了。
兵部尚書周崇文和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裴驍分坐兩側，見他進門，都站起身拱了拱手。
蕭凜掃了一眼席面，沒動筷子。
陸澄笑了笑，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。
“秦兄，坐。今日沒有外人。”
“侯爺客氣。”
“叫什麼侯爺，咱們從前在營裡，你還踹過我一腳。”
周崇文咳了一聲。
裴驍端起茶碗低頭喝了一口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蕭凜沒接這話，徑直坐下。
陸澄也不繞彎子，擱下酒壺，從袖中摸出一份公文遞過去。
“陛下有意新設一個職位，京畿巡防使，專管京城內外防務。”
蕭凜沒伸手接。
陸澄將公文擱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統管京營巡防、城門佈防、夜間宵禁，直接向陛下奏報。”
周崇文放下筷子，看向蕭凜。
“秦統領，如今京城兵馬司五個指揮使各管一片，排程不暢，遇事互相推諉。陛下的意思，是需要一個人把這些零散的力量攏到一塊。”
裴驍點頭。
“我管城南那一塊，光是和城北的人對接，一道公文來回跑三天。上個月糧商鬧事，等我趕到南街，林家自己都把糧價壓下去了。”
蕭凜看了看桌上那份公文，沒翻開。
陸澄等了一會兒。
“怎麼，不想接？”
“我剛成親。”
“成親又不耽誤做事。”
“耽誤。”
陸澄一怔。
蕭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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