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的馬車上，林南星就吐了兩回。
頭一回是過了西寧縣城外的石橋，車輪碾過一段碎石路，顛了兩下，她胃裡一陣翻湧，掀開車簾乾嘔了幾聲。
蕭凜拍她後背，她擺擺手說是路上吃的餅子不新鮮。
第二回是進了京城南門，街上飄過來一股炸油糕的味兒，她臉色刷地白了，撐著車廂邊沿又吐了一陣，連膽汁都快出來了。
蕭凜的臉擰成了一團。
到家那天晚上她吃了半碗粥就擱下筷子，說沒胃口，早早進屋躺下了。
蕭凜坐在床邊守了半宿，她睡著以後翻了好幾回身，眉頭一直皺著。
第二天一早，西月來了。
她是自己來的，沒人叫。
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藥箱，臉上帶著一種大夫特有的不動聲色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林南星靠在床頭，氣色比昨天好了些，但嘴唇還是淡的。
“姐夫昨晚讓秦十三送了信。”
西月把藥箱擱在桌上開啟，取出脈枕，“說你路上吐了兩回，到家又吃不下東西。”
“小題大做。”
西月沒接話，拉過她的手腕搭在脈枕上，三根手指輕輕壓下去。
屋裡安靜了。
窗外院子裡傳來蕭凜劈柴的聲響，一下一下，悶悶的。
林南星知道他沒走遠，擱平時這個點他早去巡防使衙門了。
西月的指尖在她腕上挪了兩回，從寸關尺一路摸過去，又換了隻手。
林南星看著妹妹的臉。
西月的眉頭先是微微攏起，然後慢慢鬆開，再攏起，再鬆開。
最後那三根手指停住了，搭在脈上一動不動，足足過了二十幾息。
她猛地抬起頭。
“姐姐，你月事上回是什麼時候？”
林南星愣了一下。
這兩個月忙著盤海貿的賬、忙著跑泉州、忙著回清水村，她壓根沒留意過這事。
細想了想，上回來紅應該是……兩個多月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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