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大伯搖頭道:“這男娃娃啊,被寵壞嘍。要是他媽媽還不肯狠下心好好管管,以後怕是想管都管不了嘍。”
顏惜認同大伯的話。
不過,女同志自己都好不到哪去,也不怪她把兒子教成這樣了。
但凡那女同志一開始不是說得把紙槍送給她兒子,而是願意花錢讓她給她兒子做一個,顏惜都不會是這個態度了。
“同志,你這還有多少辣條啊?”大伯問顏惜。
顏惜提起小揹簍掂了掂:“大概三四斤。”
“我全要了。”大伯道。
“大伯,你家幾個人吃啊?現在天氣熱了,辣條不能放太久,容易壞。”顏惜好心提醒。
大伯笑了笑:“我單位的人晚上來我家吃飯,我讓他們也嚐嚐。”
“那行。”顏惜於是用幾個油紙包,把剩下的辣條全部給大伯包好了。
賣完了全部的辣條,顏惜收拾東西準備走了。
傅才禾還處在呆愣中。
他還以為,顏惜為了早點賣完辣條,肯定會讓他把紙槍送給那個小男娃的。他怎麼都沒想到,顏惜會說那樣的話。
顏惜那句“我兒子的玩具,總不能因為你兒子想要,其他人就得順著他、哄著他,不顧我兒子的想法,直接給你兒子吧”,還一直縈繞在他的耳邊。
他不是震驚於顏惜說“我兒子”,而是震驚於顏惜說不顧他的想法,讓他有了一種被人看到、被人重視的感覺。
顏惜收拾好了東西準備走,傅才禾卻磨磨蹭蹭的沒走。
“怎麼了?”顏惜停下來問他。
傅才禾扭扭捏捏的,欲言又止地道:“謝……謝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顏惜還是聽到了。
顏惜笑了起來,在這春日的陽光下,她的笑容比春光還要明媚。
“嗯,不客氣。”顏惜坦然回道。
她瞧著兩個孩子,一個萌萌的,一個別彆扭扭的,突然覺得好歡喜。
“我們去百貨商店吧,再給你們買身衣服。”顏惜道。
她之前賣辣條賺了錢,給兩個孩子一共買了三身衣服。之前的衣服都不要了,兩個孩子就把這三身衣服拿著輪流穿。
再買一套,要是哪天偷懶不想洗衣服,兩個孩子也能有衣服穿。
顏惜就這麼決定了,帶著兩個孩子上百貨商店去。
傅聞隔著一段距離望著他們,跟了上去。
他也說不準他為什麼不直接追上去,和他們相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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