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只想趕緊走。
然而林浩成開口又叫住了他們：“誒，你們要的辣條和土豆條還沒付錢呢。你都到處宣揚你物件對你很好了，他不會連六毛錢都不給你付了吧。”
彭亮火冒三丈，但偏偏還沒辦法發作，只能從口袋裡掏出六毛錢遞給了傅梅，拿上辣條、土豆條，和譚翠芳連忙走了。
林浩成還衝著他們的背影喊：“同志——明天別忘了讓你物件一早來排隊給你買炸鮮奶啊——你都到處說他對你很好了，他不來買，就是對你不好——”
傅梅聽著林浩成的喊話，望著譚翠芳和彭亮越走越快的身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對林浩成道：“謝謝你。”
她真沒想到林浩成會站出來替她說話，她心裡自然是感動又歡喜的。
“謝什麼謝啊，我就是聽不慣他倆說的。”林浩成無所謂地道。
傅梅垂了垂眼，突然覺得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，不如提前說開下，看看林浩成的反應。
“那位女同志和我是一個村裡的，她說得話雖然不中聽，但都是實話。我確實是因為不能生娃而離婚的，不過，離婚是我要求的，我過不下去了。”
林浩成多看了傅梅幾眼。
他沒想到離婚是傅梅提出來的。他可見過太多一方面喊著日子過不下去，喊著自己多苦多苦，一方面卻死都不願意離婚的女性。
他倒也沒什麼資格評判這些女性。
時代在女性身上落下了太多枷鎖。要掙脫這些枷鎖，不是所有的女性都有這個勇氣和覺悟的。
“你這話說得不對，”林浩成道：“你不是不能生娃，你只是和他沒有娃，萬一你和別人能有娃呢。”
傅梅苦笑了一下：“這我就不奢望了。”
林浩成頷首：“也是。不過不能生娃也不是什麼大事，像我，和我前妻還不是沒有娃。後來，我們離婚了，她和別人結了婚，反倒很快有了娃。我和她結婚期間，因為一直沒有娃，她一直被人說不能生。但是，後來，事實證明，不能生的好像是我。”
林浩成說到最後，還大大咧咧地笑了下。
傅梅完全沒想到，林浩成會和她說這些，她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林浩成這話了。
林浩成似乎也沒指望她能回什麼話，他道：“炸鮮奶很好吃，謝謝你勻我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，好。”傅梅點了點頭，看著林浩成遠去的身影，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。
……
轉眼步入了十一月，天氣裡有了初冬的味道。
顏惜和傅梅說了她的兩個打算。
“我打算再招一個人。”顏惜道：“自從你來了後，就沒有休息過。尤其是開始賣炸鮮奶後，咱倆每天上午像打仗似的。我想再招一個人後，咱倆都能稍微喘口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