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強斂了斂臉上的神情,也沒去再握住江蓮蓮的手,他道:“我媽差不多是這個意思。”
江蓮蓮火冒三丈,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了。
“你是什麼意思?你和你媽一樣的意思,是不是?”江蓮蓮質問道。
“蓮蓮,”年強無奈地道:“我要出去賺錢,你要是真快生了,我肯定沒辦法天天陪在你身邊的,還得靠我媽。”
江蓮蓮算是聽明白了,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好你個年強!沒結婚之前,你哄人的話一套一套的。什麼婚後都聽我的,錢都交給我保管,我想在哪生孩子就在哪生孩子,我想怎樣就怎樣。現在才結婚多久,你就露出真面目了,那些屁話沒一個兌現的!”
“我也想讓你在市裡生啊!可是沒人照顧你,我放心不下啊。乖,咱們就還是回我老家去生。”年強哄道。
江蓮蓮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“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。和你結婚,什麼都沒有。三大件沒有,彩禮才那麼點。現在我要生孩子了,還一定讓我去你家生,就為了不出錢送我上醫院,你們就不顧我的性命,不顧我肚子裡孩子的性命了。”
江蓮蓮邊哭邊罵,邊罵邊哭。
年強就在一旁坐著,看著窗外,也不哄她,似乎對這樣的一幕早就習以為常了。
一直到站了,江蓮蓮還在又罵又哭。
“到站了,咱們要下車了。”年強軟著嗓音對江蓮蓮道。
江蓮蓮兀自抹著眼淚哭泣,不搭理他。
年強沒轍,駕輕就熟的把江蓮蓮拉下了車。
看著公交車窗外離她們越來越遠的江蓮蓮和年強,傅梅搖了搖頭:“男人就是這樣,女人哄到手了就變了個樣。”
“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這樣。”顏惜糾正道:“還是有好男人的,比如傅聞,比如林浩成。”
聽到林浩成的名字,傅梅嗔了顏惜一眼。
顏惜不逗她了,說回年強和江蓮蓮的事。
“其實年強會這樣子,之前就有端倪了。一個覺得自己結婚,早就出嫁成了家的姐姐有義務幫他出彩禮錢的男人,品效能好到哪裡去。還真以為自己是最特別的那個,他對自家親人這樣,不會對媳婦也這樣?”
傅梅點頭:“對。所以江蓮蓮也不值得可憐,只能說活該。當初她還不是幫著年強讓年嬸子出彩禮錢。現在好了吧,什麼都沒撈著,還被婆家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年強和江蓮蓮的事,顏惜和傅梅也沒有多八卦,議論完也就過去了。
回到鎮上,傅梅回了鋪子,顏惜則把放在鋪子裡的腳踏車騎了出來,騎車回了家屬院。
到家屬院的時候,已經晚上六點多了,傅聞已經把傅才禾、暖暖接回了家,三個人正在吃傅聞從食堂打的飯菜。
傅才禾和暖暖吃得食不知味的,但不是食堂的飯菜特別難以下嚥,而是想媽媽了。
“爸爸,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啊?”暖暖問。
傅聞也不清楚顏惜回來的具體時間。
但顏惜和他說過,她要看房看鋪子,要處理的事情很多,估計會回來得比較晚,但肯定能趕上最後一班回縣裡的汽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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