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來想在這裡躲清靜,重新開始生活的,哪知道,居然碰上了譚翠芳。
“你現在住哪啊?”譚翠芳看似關心實則八卦地問。
“就住這。”傅梅道。
“住這?”譚翠芳四下打量了幾眼,又望了望後屋的方向:“你和誰一塊住這啊?”
“我一個人。”
“你一個人?”譚翠芳越發的驚訝了:“你老闆放心你一個人住在鋪子裡?”
“嗯。”傅梅淡然點頭。
譚翠芳“哦”了一聲,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,把話題又扯到了傅梅離婚的事情上。
“聽說,你是一直不能生,你男人才和你離婚的?”譚翠芳雙眼放出八卦的光芒。
“是我要和他離婚的。”傅梅道。
“為什麼啊?”
“過得沒意思,還過什麼過呢。”
譚翠芳又“哦”了一聲,故作嘆氣地道:“唉,這女人啊要是生不了孩子,確實沒法過下去,你也是命不好。”
“我覺得我命挺好的啊,我現在過得挺好的。”傅梅道。
譚翠芳只當傅梅是在故作堅強,沒臉在她面前說實話。
她乾笑了幾聲:“現在沒有男人、婆婆天天說你生不了孩子,相比以前,確實算好的。”
傅梅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,看到譚翠芳手中的碗已經空了,催她:“綠豆沙一毛一碗,你要是不吃其他的了,就付錢吧。”
譚翠芳一邊拿錢一邊道:“傅梅,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在這裡?”
傅梅淡漠地看她,只想收錢,讓譚翠芳走人。
她可一點都不好奇。她知道,以譚翠芳的性格,問出這句話,肯定是想要炫耀什麼的。
果然,不等傅梅表態,譚翠芳已經誇誇自談了起來。
“我哥啊在這裡給人做小工,搭搭棚子、蓋蓋房子之類的,幹得還不錯。他找了個這裡的媳婦,對方的父母都是工廠裡的職工,鐵飯碗呢。他倆準備在這裡結婚。我媽讓我過來看看,順便找點事做,讓我哥給我介紹一個這裡的男人,我也就留在這裡,不回村裡了。”譚翠芳說著,羞澀又驕傲地攏了攏她新做的頭髮。
這裡雖然是個小縣城,但畢竟是城鎮戶口了。按照村裡人的想法,嫁到城裡,也就是城鎮戶口了,是吃公糧的,和從土裡刨食的農村人不一樣。
雖然譚翠芳才剛來這裡沒幾天,找男人的事還影都沒有。但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村裡人了,覺得自己一定會留在這裡,高人一等的。
說到“找點事做”,譚翠芳突然想到了什麼,環視了一圈鋪子,問傅梅:“這裡的房間瞧著還挺多的,真就你一個人住啊!”
傅梅已經猜到譚翠芳要問什麼了,她淡漠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每個月多少工錢啊?”譚翠芳熱絡地問。
“沒多少錢,能有口飯吃罷了。”傅梅敷衍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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