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稱為彪哥的男人沉默地吃著飯,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機智而沾沾自喜。
“咱們一直住在這,也不是辦法,尤其是,那四個小兔崽子也在這,萬一他們弄出了什麼動靜,被左鄰右舍聽到了,我們就完了。”彪哥道:“而且我父母去鄉下走親戚了,過兩天就回來了,咱們得在他們回來之前,換個地方。”
一聽這裡不能長待,得換個地方,所有的人都沉默了。
現在各個出口都有公安把守,縣裡也有公安在嚴搜。他們這五個人裡,除了彪哥在縣裡有房,其他人不是農村就是外地的。
這要是讓他們換個地方,他們能換去哪啊!
“艹!”王哥罵了句髒話:“咱們就沒辦法把那四個小兔崽子弄出城去,給買家嗎?買家都在等著,只要咱們一交貨,錢就到手了!”
“怎麼弄出去?”彪哥道:“就算能弄到車,咱們怎麼在公安的眼皮子底下把那四個小兔崽子弄去城去?”
所有人再次沉默了。
他們就是知道棘手,才遲遲沒有動作的。
王弟道:“公安也就是這段時間查得嚴。等時間一長,他們一直找不到咱們,他們就去忙別的事了,咱們到時候就能輕鬆出城了。”
“咱們沒地待啊!”彪哥聲音都急了起來:“而且咱們把那四個小兔崽子放在手上時間越長,就越危險。誰知道公安的嚴查什麼時候能松,別到時候娃沒交出去,錢也沒弄到手,倒把自己搭進局子裡了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一直沒說話的男人開腔道:“咱們之前都很順利的,為什麼這次這麼不順?狗蛋,是不是你接近那四個娃時被人發現了?”
被稱為狗蛋的正是那個十歲左右的大男孩,說話的人正是他父親。
狗蛋扒著飯道:“能有誰看到了,就算真的有人看到了,也不可能一路看著我把那四個娃帶去哪了。誰會對我起疑心啊!”
“依我看啊,就是這次的大人太警惕了,報警太早,咱們才無法及時出城的。”彪哥道。
“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?”王哥問出了所有人都在考慮的一個問題。
彪哥沉默了一會,道:“再等一天,如果找不到落腳的地,或者出不了城,咱們只能自己先逃了。”
“啥?自己先逃?啥意思啊,彪哥?”王弟問。
王哥道:“不要那四個小兔崽子了嗎?”
彪哥鄭重地點頭:“先保命要緊,這次失手了,咱們下次還有機會。”
“可是,那四個小兔崽子看到咱們的長相了,尤其是狗蛋的長相,咱們就算逃了,只要那四個小兔崽子還活著,咱們就逃不遠。”王哥道。
“你還想殺了那四個娃不成?”彪哥瞪了王哥一眼:“到時候,咱們就更別想脫身活命了。”
“咱們先逃出去,就算公安找到那四個小兔崽子了,咱們早就逃得遠遠的了,他們也不知道我們逃去哪了。咱們就先避一段時間的風頭,等這段時間過了,咱們想幹嘛還是能幹嘛。”
其他人心中雖然有不甘,但眼下他們除了自保,還真沒別的法子了。
……
傅才禾、暖暖、大妮、毛毛縮在房間的角落裡,他們的手腳都被捆住了,嘴裡還塞著破布。
自從昨天下午被抓後,他們沒吃也沒喝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