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高鐵上，孟臨川靠窗坐著。
心裡的委屈還在。老爺子那些話，一句一句地紮在心上。
但他顧不上委屈了。
他開啟微信，幾千個聯絡人，一個一個地往下翻。
這是他混跡名利場這些年，用諂媚的笑臉、喝到吐的酒、違心的恭維，一點一滴攢下來的“人脈”。
他一個個名字看過去，腦子裡飛速篩選。
他太清楚了，這些人脈，大多建立在“利益”和“你能帶來什麼”的基礎上。
他孟臨川，一個拍了兩部爛片、剛剛得罪了大金主、口碑稀爛的“撲街製片人”，在這些人眼裡，恐怕跟瘟神一樣避之不及。
他試著給幾個以前還算客氣、也流露出過“對影視感興趣”的老闆發了條措辭謹慎的微信，簡單說明情況，詢問投資意向。
回覆寥寥無幾。
唯一回復的兩個，一個說“最近資金緊張，不好意思啊孟總”，另一個更直接：“孟總，你那專案風險太高了，我這邊暫時不考慮哈。”
連敷衍的“看看劇本”都懶得說。
意料之中。
孟臨川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難道……真的只能走最後那步了？
抵押房產。
但房產證是媽媽的名字，貸款的事瞞不住她。
他媽膽子小，一輩子沒欠過別人一分錢，如果知道他要貸款一千萬，估計要天天擔心的睡不著覺。
算了吧。
還有誰？
孟臨川繼續往下翻，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著，名字一個接一個地閃過。
突然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牛老闆！
牛大富，烏蘭塔拉當地龍頭牧業集團的老闆，身家幾十億的草原大亨。
也是他第二部爛片《傾城之戀》的“救命恩人”。
當年拍《傾城之戀》，情況和現在如出一轍。
原定投資人臨時撤資，劇組停擺，他求爺爺告奶奶，幾乎絕望。
最後，他厚著臉皮去求助當時只有一面之緣的牛老闆。
他幾乎不抱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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