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柯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握著那瓶已經不冰的啤酒，心裡翻江倒海。
他想當場拒絕。
先不說他自知跟翟晚晚之間的差距有多大——人家是事業有成、能帶著全家住五星酒店過年的女老闆。
他呢？一個跳舞的，爹還欠著一屁股賭債。
翟晚晚怎麼可能看得上他？
就算真像狗哥說的那樣，翟晚晚對他有點好感，他也不能把追求人家建立在“任務”的基礎上。
而且還是拿著高薪去追人家，這算什麼事？這不就是騙感情嗎？
他張了張嘴，話還沒說出來，狗哥就先開口了。
“陸柯啊。”狗哥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，往沙發上一靠。
“你從公司預支的薪水，加上你爸之前從公司借的那些錢，攏共也有幾十萬了吧？”
陸柯的話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。
狗哥沒等他回答，繼續說：“哥也沒催過你還吧？你爸那邊隔三差五有人上門要債，哥還幫你擋過幾回，對不對？”
陸柯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
狗哥見他沉默了，語氣又軟了下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哥也不是逼你。但你想啊，你要是真能把翟晚晚追到手，那點錢還算個事？她拔根汗毛都比你腰粗。到時候你跟她開個口，那點債不就平了？”
陸柯攥著啤酒瓶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欠公司的錢，欠賭場的錢，像兩座大山壓在他身上。
他每個月拼命跳舞、拼命演出，賺的錢大半都拿去還債了，可那些利息滾得比他賺錢的速度還快。
如果不聽狗哥的，狗哥翻起臉來，那些債務他償還不起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，狗哥。”
陸柯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狗哥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臉上又掛起了笑容：“這就對了嘛！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陸柯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今晚別回宿舍了。會所樓上那間套房空著，你去住一晚，好好休息。這幾天也辛苦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補了一句：“記住，你這是為咱整個舞團做貢獻。陸柯，加油！”
門關上，腳步聲遠了。
陸柯一個人坐在包間裡，盯著茶几上那幾瓶空啤酒瓶，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他為舞團做貢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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