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柯。”池磊喊了一聲。
陸柯回頭看到他，趕緊小跑過來：“池磊哥，你來了。”
池磊沒接他的話，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礦泉水瓶，又看了一眼那些懶散的工人。
“你跟我來一下。”
他把陸柯帶到空蕩蕩的臥室裡。
“你知道監工是幹什麼的嗎？”池磊開門見山。
陸柯愣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就是……盯著工人幹活，確保他們按圖紙施工……”
“那你這兩天在幹什麼？”
陸柯張了張嘴，有點心虛：“我……我想先把關係搞好，免得他們不配合……”
“你以為給他們買水買飯、陪笑臉叫哥，他們就會聽你的了？”
陸柯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“我告訴你他們為什麼不聽你的。”
“因為你是個外行。你不懂施工流程，看不出他們有沒有偷工減料，甚至連他們幹得對不對你都判斷不了。他們幹了幾十年裝修，一眼就能看出來你什麼都不懂。你覺得他們會聽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指揮嗎？”
陸柯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，但他不得不承認池磊說的每一個字都對。
“那我該怎麼辦？”他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求教的誠意。
池磊看了他一眼，確定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想學，而不是隻想混日子。
“第一條，從明天開始，你不要再給他們買水買飯了。你是監工，不是後勤。你的工作是盯著他們幹活，不是伺候他們。”
陸柯點了點頭。
“第二條，你要學會看施工流程。裝修不是想幹哪兒就幹哪兒的，每一步都有嚴格的順序。”
“第三條，你要學會驗收標準。”池磊繼續說。
“比如拆牆的時候，切口要平整，不能用大錘亂砸，不然會影響相鄰牆體的結構。比如水電布管，橫平豎直是最基本的，管卡間距不能超過一米。比如防水，刷完要等乾透了才能做閉水試驗，不能趕工期。”
“第四條，發現問題不要當場跟工人吵。你記下來，拍照，然後來找我。你是監工，不是裁判，你的工作是發現問題，解決問題是我的事。”
池磊說完，看著陸柯：“我說的這些，你能記住嗎？”
陸柯用力點了點頭，眼神里帶著一股認真勁兒：“能。池磊哥，你教我，我學。”
被池磊教育後的陸柯，像換了個人。
他不再忙著端茶倒水陪笑臉了，而是每天提前半小時到工地，把當天的施工圖紙看一遍，搞清楚今天應該做什麼工序。
他兜裡揣著那個小本子，走到哪兒記到哪兒。
拆牆的切口是否平整、垃圾有沒有及時清運、水電布管的間距是否達標，不懂的就趁池磊來的時候問，問完就記在本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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