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？陸子安是你親哥？”
翟晚晚手裡舉著一串大油邊，剛咬了一口，聽到這話直接愣住了，油邊懸在半空中，油差點滴到衣服上。
陸柯坐在燒烤攤的塑膠凳子上，面對這位剛才還在拍賣會上花了六千多萬的新老闆，還是有些拘謹。
他點了點頭，拿起面前的扎啤喝了一口。
“嗯，我倆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。我爸和他媽離婚之後，才跟我媽再婚的。”
翟晚晚把油邊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豎起了八卦的耳朵：“那你們倆的關係怎麼這麼差？我看他在拍賣會上對你那態度，跟仇人似的。”
陸柯嘆了口氣，用筷子撥了撥盤子裡的毛豆。
“他爸媽離婚的時候他還小，一直覺得是我媽搶走了他爸。後來我爸跟我媽結婚生了我，他就更覺得是我搶走了他爸。從小到大，他一直對我有敵意。”
“那你爸欠的那些賭債，他沒幫著一起還？”翟晚晚問。
陸柯苦笑了一聲。
“怎麼可能？陸子安怎麼可能幫著還。就算他肯，我爸也不同意。”
他頓了頓，低頭看著手裡的酒杯。
“別看陸子安不認他，可我爸一直以有個明星兒子為榮。他在外面跟人喝酒的時候，逢人就說‘我大兒子是明星’。他是不會讓陸子安摻和進這些糟心事的。”
翟晚晚喝了口扎啤，搖了搖頭：“那你爸可夠偏心的。”
陸柯沒有接話，只是默默地又喝了一口酒。
幾杯扎啤下肚，加上燒烤攤上熱熱鬧鬧的煙火氣，他緊繃的神情終於慢慢鬆弛了下來。
他靠在塑膠椅背上，望著夜市上空飄著的油煙，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了起來。
“其實我爸本質不壞。他年輕的時候長得帥，日子過得順，是廠裡的風雲人物。他經常跟我說，當年要是跟那個追他的廠長女兒好了，早就過上好日子了。他還老感嘆自己生不逢時，說要是現在有選秀節目，他也是當明星的料。”
翟晚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話倒是不假。兩個兒子都這麼帥，你爸年輕時候肯定也是個帥哥。”
陸柯苦笑一下。
“所以他染上賭，也是因為不甘心吧。覺得自己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，不該在社會底層混飯吃。總想著哪天能一把翻盤，結果越陷越深。”
翟晚晚看著他低垂的眉眼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觸動。
這個男人揹負著他爸丟給他的爛攤子，被原生家庭拖累得喘不過氣來，甚至還因此進過少管所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依然能站在他爸的角度去理解他、體諒他，而不是一味地怨恨。
她放下手中的烤串，認真地看著陸柯說。
“陸柯，以後都會好的。你欠狗哥公司的那些錢，我先借給你，你賺到了慢慢還，不著急。”
陸柯抬起頭，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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