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報了一個線上課程，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聽課做筆記。
宋輕輕的學習方式更野——她直接動用人脈，託人幫忙聯絡了幾個做時尚品牌的朋友，一個個打電話請教。
她還跑到商場裡去逛那些高階女裝店，假裝顧客跟導購聊天，打聽人家是怎麼做會員、怎麼做服務的。
兩人每天晚上都會通電話，交流當天學到的東西。
“我今天學到什麼叫‘品牌定位’。”宋輕輕在電話裡說，“就是你得想清楚，你的牌子到底賣給誰。賣貴了普通人買不起，賣便宜了又顯得low。咱們這個牌子，到底要走什麼路線？”
翟晚晚想了想：“我覺得咱們不能走太便宜的路線。你想啊，吳奶奶繡一隻蝴蝶要七天，張師傅織一匹宋錦要半個月，這些手藝本身就值錢。要是賣幾百塊錢一件，那跟機器貨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那就是走高階的路子？”
“對。”翟晚晚說，“但高階不代表一定要貴得離譜。咱們的目標是讓真正喜歡這些東西的人買得起，同時也要讓做這些手藝的人賺到錢。兩頭都要顧。”
宋輕輕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晚晚，你剛才說的這些話，就是品牌定位。”
翟晚晚笑了：“看來咱倆學得還挺快。”
*
開學後的第一個週末，翟晚晚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枕園。
池磊、嚴楚、宋輕輕、陸柯。
再加上張阿婆、吳奶奶、張師傅三位老人家，一群人聚在主廳裡，圍著一張長桌坐下。
翟晚晚站在桌前，開門見山地說：“今天把大家叫來，主要是商量一件事——咱們的品牌，到底叫什麼名字。”
話音剛落，大家就開始七嘴八舌地提建議。
嚴楚最先舉手：“我覺得叫‘東方韻’怎麼樣？東方韻味，一聽就知道是中國的。”
宋輕輕搖頭：“太普通了，十個國風品牌八個叫這個。”
陸柯想了想：“要不叫‘織夢’？織布的織，夢想的夢。”
張阿婆在旁邊嘀咕了一句：“織夢……聽著像賣被子的。”
大家鬨堂大笑。
吳奶奶也忍不住開口了：“我老婆子不懂這些文縐縐的詞，我就覺得，咱們做的東西好看就行，叫啥都行。”
張師傅悶聲悶氣地接了一句：“叫啥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東西得好。”
池磊一直沒說話，靠在椅背上，手裡轉著一支筆。
翟晚晚看了他一眼：“池磊，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池磊停下轉筆的動作，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？”
翟晚晚笑了。還是瞞不過他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筆，在上面寫了兩個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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