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晚晚站在旁邊，心裡有些緊張，但沒有出聲打擾。
終於，中年女人放下了裙子，抬起頭看著她，問了一句：“這是手工繡的？”
“是的。”翟晚晚點頭，“純手工刺繡，是一位八十三歲的苗繡傳承人繡的。她從六歲開始學繡花，繡了將近八十年。”
中年女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翟晚晚趁熱打鐵，把吳奶奶的故事簡單講了一遍——她怎麼在苗寨找到吳奶奶的，老人家是怎麼揹著木箱子走出大山的。
她講完之後，中年女人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問道：“這件多少錢？我買了。”
翟晚晚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幹脆。
她本來做好了心理準備，今天一件都賣不出去，就當是來混個臉熟的。
結果在收攤前的最後一刻，居然開張了。
“三萬八。”翟晚晚報出了價格。
中年女人連價都沒有還，直接從包裡拿出手機：“掃碼還是刷卡？”
翟晚晚的手微微有些發抖，她拿出收款碼，看著對方乾脆利落地付了款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提示收到轉賬三萬八千元。
這是錦繡賣出去的第一件作品。
中年女人付完款，接過裝好的裙子，又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翟晚晚：“小姑娘，你做得不錯。保持聯絡。”
翟晚晚雙手接過名片，低頭一看——林淑芬，琳琅集高階買手店創始人。
名片下方印著一行小字：全國連鎖，二十三家門店。
翟晚晚抬起頭，林姐已經轉身走出了幾步。
她連忙喊了一聲：“林姐，謝謝您！”
林姐頭也沒回，只是抬手擺了擺，然後消失在了走廊盡頭。
翟晚晚站在原地，手裡攥著那張名片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，又抬頭看了一眼林姐消失的方向，然後忍不住咧開嘴笑了。
*
一週後，翟晚晚接到了林姐的電話。
“小翟啊，我考慮了一下。”林姐在電話那頭說，語氣不急不緩，“你那個裙子，我店裡好幾個客人看了都說好看。我想在你那兒拿一批貨，在我店裡設個專櫃，你有沒有興趣？”
翟晚晚握著手機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：“有興趣，非常有興趣。”
“那行，改天你帶幾件樣衣到我店裡來，咱們當面聊聊合作細節。”
掛了電話，翟晚晚在原地站了三秒鐘，然後猛地揮了一下拳頭，差點打到旁邊正在喝水的陸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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