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親的地點定在江城的一家法餐廳。
孟臨川到的時候，謝言已經到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香奈兒套裝，頭髮挽成一個低低的髮髻，耳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。
整個人看起來端莊得體，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“孟先生，你好。”謝言站起來，微笑著說，“久仰大名。”
“謝小姐客氣了。”孟臨川在她對面坐下，禮貌地笑了笑。
兩個人點的菜上來之後，話題從法國的紅酒聊到了義大利的建築，又從義大利的建築聊到了當代藝術。
謝言的談吐確實不俗，她在法國讀了六年書，學的是藝術史，對各種流派如數家珍。
孟臨川雖然對藝術史談不上精通，但勉強能接上話。
“我看了《錦堂春》。”謝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看著他說。
“畫面很有質感，敘事節奏也很好。能在現在的市場環境下拍出這樣的作品，很不容易。”
“謝小姐過獎了。”孟臨川端起酒杯，輕輕晃了晃，“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。”
“謙虛了。”謝言笑了笑，“我父親常說，現在的年輕人浮躁，能沉下心來做事的不多。我覺得你就是那種能沉下心來的人。”
孟臨川聽到這話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知道這只是場面話，但這種被人認可的感覺，還是讓他有些受用。
整頓飯吃了一個半小時，氣氛一直維持在禮貌而友好的範圍內。
沒有曖昧，沒有火花，只有兩個成年人之間體面而剋制的交流。
吃完飯，兩人一起走出餐廳。
秋天的夜風吹過來，涼絲絲的。
謝言攏了攏外套，隨口說了一句：“這家餐廳的鵝肝還不錯，就是甜點稍微甜了點。”
“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甜品店的楊枝甘露做得很好，沒那麼甜。”
孟臨川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了一句。
話說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謝言也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是嗎？那下次有機會可以去嚐嚐。”
“好啊。”孟臨川說。
這兩個字說得太快了，快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
他明明知道不該有“下次”的，這頓飯就是走個過場，應付完就完了。
可他就是順嘴說了出來，好像真的在期待下一次見面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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