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置是舊的，但工人是熟練的。
她把原來的廠長留下來繼續管生產，又從廣州挖了兩個經驗豐富的生產總監過來，兩個月之內，整條流水線就跑順了。
枕園旁邊的兩個院子也被她用絕美收購令買了下來。
一個改成了高階定製版房，專門做高定線和秀款。
另一個改成了版師和縫紉工的工坊，招了一批手藝過硬的老裁縫，給的工資比市場價高出三成，條件是——活兒必須做到極致。
那些老裁縫幹了大半輩子，頭一回被當成專業人才供著，一個個卯足了勁，恨不得把畢生絕活都掏出來。
管理層也跟著擴編了。
翟晚晚招了一個運營總監、一個品牌總監、一個人事經理，都是業內挖來的熟手。
她終於不用再一個人扛所有事了。
也終於不用逃課了。
期末大設計交稿前的半個月，翟晚晚乾脆住在了學校。
每天泡在圖書館裡畫圖、改方案，好像又過回了單純的大學生活。
半個月裡，錦繡一切運轉正常。
工廠按時出貨，店鋪正常營業，線上客服回覆率百分之百，甚至新來的運營總監還自主策劃了一場小型營銷活動，效果不錯。
翟晚晚看到報表的時候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——這個她一手拉扯大的攤子，終於不再需要她每分每秒盯著了。
期末考試結束的那天，江城下了一場小雪。
又是一年寒假。
何洛齊的《暗湧》也殺青了。
他在劇組待了整整三個月，從秋天拍到了冬天，殺青那天晚上全組聚餐，他喝了點酒，但沒有醉。
回到酒店之後他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吹了很久的風，然後拿起手機，訂了一張去杭州的機票。
*
寒假的一個夜晚，何洛齊出現在了枕園門口。
他沒有提前告訴翟晚晚。
他穿過院子，在工作室的門口站定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翟晚晚開啟門的時候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有話跟你說。”
翟晚晚側身讓他進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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