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次響起來的時候，她按了接聽，沒說話。
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孟臨川的聲音傳過來：“輕輕。”
她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我們談談。”
宋輕輕沒回答，掛了電話，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過了不到五分鐘，一個新號碼發來一條簡訊，就四個字：“我們談談。”
她知道是他。
孟臨川是在枕園附近一家茶館找到宋輕輕的。
她沒躲，也沒拒絕見他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，窗外是冬天灰濛濛的天。
她很平靜，平靜得讓孟臨川有點不安。
他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沒道歉。從頭到尾，孟臨川嘴裡沒蹦出過一個“對不起”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然後用一種很平的語調把事情攤開了。
“我要和謝言訂婚了。”
宋輕輕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涼茶，沒說話。
“謝家跟我們家有生意合作。娶她，我能拿到孟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媽在孟家熬了幾十年，沒名沒分，每個月靠領生活費過日子。她忍了幾十年的白眼，就等我這一天。我別無選擇。”
宋輕輕放下杯子。杯底磕在桌面上，脆響一聲。
她抬起手，慢慢摘下耳垂上那對兒珍珠耳釘——孟臨川送她的第一件禮物，她戴了一年，洗澡睡覺都沒摘過。
她把耳釘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不是別無選擇，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但很穩，“你是選好了。”
孟臨川看著桌上那對兒小小的珍珠耳釘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宋輕輕站起來，拿起包，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孟臨川，祝你訂婚快樂。”
宋輕輕大病了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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