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磊坐上駕駛座，發動引擎，穩穩當當駛出了枕園大門。
山路不好走。
出了杭州之後，路越來越窄，越來越顛。
從省道拐進縣道，從縣道拐進鄉道，最後變成了一條僅容一輛車透過的盤山路。
路面坑坑窪窪，積著前兩天下雨的泥水，車輪碾過去，泥漿濺到車窗上，又順著玻璃淌下來。
翟晚晚的臉色從上車開始就不太好。
她本來就容易暈車，盤山路左拐右拐，胃裡翻江倒海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，一隻手死死抓著車門上方的扶手。
池磊瞥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在儲物格里翻了翻，翻出一盒話梅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含著。”
翟晚晚睜開眼，拆開一顆含在嘴裡。
酸味在舌尖上化開，胃裡的翻湧稍微壓下去了一點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她問。
“導航上說還有四十公里。”池磊看了一眼路況，“但按這個速度，至少還得開兩個小時。”
翟晚晚沒說話，又含了一顆話梅。
開了將近四個小時，麵包車終於在一座山腳下停了下來。
前面已經沒有路了，只有一條石板鋪成的小徑，蜿蜒著通向山林深處。
兩個人下了車，翟晚晚抬頭看了一眼——山不高，但植被茂密，竹林掩映之間隱約能看到一座瓦房的屋頂。
“就是那兒。”池磊說。
兩個人沿著石板路往上走。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一座小院子出現在竹林深處。
院子是石頭壘的圍牆，爬滿了青苔，木門緊閉。
池磊上前，敲了三下門。
沒有人應答。
他又敲了三下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。
還是沒有應答。
翟晚晚走上前，隔著門喊了一聲：“柴婆婆，我們是杭州枕園來的，想請教您一件事。”
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。
兩個人站在門外，等了很久。門始終沒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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