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場五樓，日料自助店門口。
翟晚晚帶著小寶到的時候，一眼就看見那三個人杵在門口。
張小娟穿了件板正的襯衫，頭髮梳得油光水滑，一看就是精心捯飭過的。翟建國站在旁邊，穿著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，表情侷促得像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。
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。
翟晚晚只看了一眼，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。這哪是四十多歲，說五十都有人信。
禿頭。不是那種剃光的，是中間禿了一大片，只剩周圍一圈稀稀拉拉的毛，臉上泛著油光，下巴堆著好幾層肥肉，脖子和臉連成一片，分不清界限。穿了件花裡胡哨的襯衫，釦子硬生生扯開兩顆，露出一截又粗又紅的脖子，掛著條能閃瞎人眼的大金鍊子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。
【王大發 | 顏值10 | 道德值25 | 好感度-60】
翟晚晚盯著那行數字，在心裡冷笑一聲。顏值10，比想象中還低。道德25，比白露那賤人還爛。好感度-60，她還沒開口呢，這禿子就恨上她了。
不過她倒是好奇，自己到底多少分？總不能比這禿子還低吧？
“系統，我顏值多少？”
【25。】
翟晚晚沉默了。
比王大發高15分，可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。
25分。滿分100。連及格線的一半都沒到。
她低頭看了眼自己，兩百斤的肉，暗沉的皮膚，滿臉痘印，五官被肥肉擠得都快看不見了。
行吧。25就25。總比10分強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張小娟趕緊迎上來，一把拽住翟晚晚的胳膊，“晚晚，這是王老闆。”
王大發上下打量著翟晚晚，那眼神像在菜市場挑豬肉，翻來覆去地看，滿臉的嫌棄都快溢位來了。
“這就是你閨女？”他的聲音又粗又響，整個走廊都能聽見，“照片上可沒這麼胖啊。這也太醜了吧？”
張小娟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翟建國低下頭，假裝在研究地板磚的花紋。
王大發還在叭叭：“我跟你講，我是看你閨女年輕，二十歲，又是個重點大學的，才同意來見見的。要不然，就這長相，倒貼我都不要。”
旁邊等位的客人已經開始往這邊瞟了。
翟晚晚攥緊了拳頭。沒吱聲。
“你知道吧，我年入百萬。”王大發的嗓門更大了，生怕別人聽不見，“喜歡我的漂亮小姑娘多了去了，排隊等著呢。我這是給你面子，懂不懂？”
翟晚晚還是沒說話。她在等劉也。
王大發見她不吭聲，以為是被自己鎮住了，更加得意起來。他指了指身後的日料店，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八度：“知道這家店多貴嗎？自助，一個人三百！你們一家子，平時吃得起嗎？今天算我大方，請你們開開葷，就當打發要飯的了。”
周圍等位的客人齊刷刷轉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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