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塗了口紅，豆沙色的，不張揚，很溫柔。又噴了點香水，很淡，湊近了才能聞到。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*
翟晚晚的宿舍，氣氛不太好。
陳楠和孫瑤圍在翟晚晚床邊，一個坐椅子上，一個坐床沿上。翟晚晚靠在枕頭上，眼睛紅腫，鼻頭紅紅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。
“所以他說他還喜歡孫菲？”陳楠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翟晚晚點頭。
“原話說的‘還喜歡’？”
“原話。”
“劉也是不是腦子有病？”孫瑤氣得拍床墊，“當著女朋友的面說喜歡別的女生？”
翟晚晚又把被子拉過來，想把自己裹進去。陳楠一把拽住被子：“你別躲！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……我說成全他們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兩個人異口同聲。
翟晚晚縮了縮脖子。“我說如果他倆兩情相悅，我願意成全。我不想他因為感激跟我在一起，那對他不公平。”
陳楠和孫瑤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“這姑娘沒救了”的意思。
孫瑤深吸一口氣，按住翟晚晚的肩膀：“翟晚晚，你聽我說。男人是要搶的，不是讓的。你讓了，他就真跑了。你甘心嗎？”
翟晚晚沒說話。她不甘心，但她有什麼辦法？劉也喜歡孫菲，孫菲也喜歡劉也，她夾在中間像個第三者。
手機震了。劉也來電。
翟晚晚看了一眼，沒接。陳楠湊過來看是誰，看見螢幕上“劉也”兩個字，激動了：“接！快接！開擴音！”
翟晚晚猶豫了。陳楠已經幫她按了接聽鍵，又按了擴音。劉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：“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翟晚晚的聲音悶悶的。
“晚飯時間，我和孫菲約了在學校門口咖啡廳見面，商量怎麼澄清流言。”劉也頓了一下，“我想讓你一起去。”
翟晚晚愣了一下，然後一股氣湧上來。你跟她見面，叫我去？看你們倆情意綿綿？她想說不去。
陳楠在旁邊拼命對口型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：“去！去！答應他！”孫瑤也湊過來，兩隻手在胸前比劃拜託拜託，嘴型誇張：“去啊！”
翟晚晚看著兩個軍師激動得像自己中了彩票，猶豫了一下。“好。”她說。
掛了電話，陳楠一把抱住她：“翟晚晚你太棒了！”
“我還沒反應過來你就替我答應了。”翟晚晚被她勒得喘不過氣。
“你傻啊！”陳楠鬆開她，兩隻手按住她的肩膀，表情嚴肅得像在做戰前動員，“劉也跟孫菲見面，為什麼要叫上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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