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晚晚卡著上課鈴聲衝進教室，她從楓林別院一路趕回來，何洛齊把車開得飛快，還是差點遲到。
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，她貓著腰溜到最後一排的空位上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上課鈴就響了。
專業課老師帶著一個研究生學長走了進來。
“同學們，今天是我們新設計專案的啟動課。”老師推了推眼鏡，“這位是嚴楚，我帶的研一學生，擔任本課程的助教，負責日常作業收發、小組協調，如果你們有問題而我又在忙的時候，也可以找他。”
翟晚晚正低頭從包裡掏筆記本，聽到“嚴楚”兩個字，動作猛地僵住。
她緩緩抬起頭，看向講臺旁邊那個穿著簡單白襯衫、身姿挺拔的男生。
翟晚晚心臟“咚”地一跳。
嚴楚哥。
那個從她十歲保護她到十六歲的大哥哥。
*
翟晚晚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了十歲那年，學校旁邊的書吧。
十三歲的嚴楚穿著初中校服，津津有味地看著漫畫《阿衰》。
旁邊座位上，十歲的翟晚晚，把頭埋在攤開的漫畫書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怕自己的哭聲打擾別人。
嚴楚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：
“小妹妹，為什麼哭啊？”
也許是憋了太久，也許是眼前這個陌生的大哥哥看起來很可靠。
翟晚晚抽噎著，斷斷續續地把委屈倒了出來：
“媽媽……生了弟弟……全、全家都不喜歡我了。我今天，只是想給弟弟蓋上被子，怕他冷。媽媽就兇我，讓我不要碰弟弟，會弄傷他……嗚……每天回家，爸爸媽媽都圍著弟弟，那裡好像不是我的家了，我好孤單……”
她越說越傷心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嚴楚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遞給她。
“不是這樣的。是因為弟弟剛出生，太小了，更需要人照顧。爸爸媽媽不是不愛你，是暫時分不出那麼多精力。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看著他。
“而且啊，等弟弟長大了，就會多一個人愛你，保護你。現在，讓大哥哥先保護你，好不好？”
翟晚晚眨巴著溼漉漉的眼睛，點了點頭。
嚴楚掏出皺巴巴的五塊錢，那是他好幾天的零花錢。
他拉著翟晚晚的手，走到書吧的小賣部，買了一支自己都捨不得吃的萬花筒冰淇淋，塞到她手裡。
“給，吃了甜的，就不哭了。”
翟晚晚捧著冰淇淋，吃了一口，冰冰涼涼，甜絲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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