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柯低著頭,繼續說下去。
“後來遇到狗哥,進了墨舞丹青舞團,我才算看到了人生的希望。”
他抬起頭,眼神里帶著感激。
“狗哥對我們這些小弟是真的好。我爸欠的那些賭債,我自己根本還不上,狗哥就讓我從公司預支薪水,還讓公司借錢給我還債。好幾次被要債的逼上門,都是狗哥出面替我擺平的。”
他說起狗哥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感恩。
在他的描述裡,狗哥不是翟晚晚看到的那個精於算計的商人,而是一個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伸出手拉了他一把的貴人。
翟晚晚沒有接話。
她能理解陸柯對狗哥的感情。
人都是多面的,狗哥在她面前是那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舞團老闆,但在陸柯面前,他確實是一個提供了高薪工作、在危難時刻替他擋事的仗義大哥。
拋開那些算計和手段不談,狗哥確實給了很多像陸柯這樣的年輕人一條出路。
陸柯看到翟晚晚沉默,以為自己說錯了話,趕緊擺了擺手:“不說這個了,晚晚姐。有時候人和人就是立場和角度不同,我明白的。”
翟晚晚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,順勢把話頭拉了回來:“行了,說正事。我這兒有個活兒,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幹。”
“願意願意!”陸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點頭,“晚晚姐你說,啥活我都幹。”
翟晚晚被他這副急切的樣子逗笑了。
“我新買了一套房子,過兩天就要裝修了。裝修隊伍進場之後,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在工地上盯著。說白了就是監工——每天看著裝修師傅幹活,確保他們按圖紙施工,有問題及時跟設計師溝通。”
她放下杯子,看著陸柯:“薪資的話,我給你開兩萬一個月。”
“兩萬?”陸柯愣了一下,“晚晚姐,這太多了吧……”
“不多。”翟晚晚打斷他,“監工是個辛苦活,每天泡在工地上,灰頭土臉的,不是誰都能幹。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,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——而且她聽了陸柯的經歷之後,是真心想幫他一把。
“那行!”
陸柯也不矯情了,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晚晚姐給我這次機會。我不怕吃苦,也愛學習,肯定把工地給你盯好了。”
“先別急著謝。”
翟晚晚抬手示意他冷靜。
“咱們的設計師有自己的脾氣和堅持。到時候你機靈點,不懂的地方多學多問。要是跟他處不好,他不同意你幹,那我也只能聽他的換人。”
“明白明白。”陸柯連連點頭,“我一定好好表現。”
他嘴上答應著,心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起來。
狗哥那邊給他開著舞團的工資,一個月兩萬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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