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晚晚看著碗裡那隻蝦，哭笑不得。
她心裡隱隱不安。
陸子安這一系列轉變，顯然是衝著牛娜娜來的。
他到底想幹什麼？他那種人，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對人好？
她怕牛娜娜上當，卻又不知道怎麼阻止。
她和牛娜娜昨晚夜聊剛建立起的那點友誼，還沒到能說這種話的程度。
吃過晚飯，孟臨川和宋輕輕手牽手去小區裡遛彎兒了。
何洛齊靠在沙發上，對著手機翻宋非老師在群裡列的書單，一本一本查價格，加到購物車裡。
翟晚晚坐在另一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但半天沒翻一頁。
她的目光時不時越過書頁，落在餐廳的方向。
陸子安還沒走。他還在餐桌上磨蹭，低頭看手機，不知道在等什麼。
牛娜娜吃完了飯，坐到了客廳沙發上刷手機。
她刷了一會兒，覺得有點無聊。
陸子安還在餐桌上坐著，沒有過來跟她說話，也沒有像平時那樣湊到她面前耍寶。
牛娜娜又心不在焉地刷了幾條影片，心裡想著今天表演課上陸子安的樣子。
他眼眶紅著，聲音發啞，舉起來的拳頭又慢慢收回去。
她能想象他當時的感受，那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，連憤怒都發洩不出來的憋屈。
她正想著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陸子安的微信。
【陸子安：今天上了表演課，想起過去那些不愉快的事，心裡有點悶。明天想出去騎車吹吹風，散散心，你要不要一起？】
牛娜娜看著這條訊息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明明就在同一個屋簷下，明明幾步路就能走到她面前說的話，他卻偏偏要用微信發過來。
這種“明明就在身邊，卻要發訊息說話”的感覺，像是一根羽毛，輕輕地、若有若無地掃過她的心尖。
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，在這段幾步路的距離裡，悄悄地發酵了。
她抬起頭，往餐桌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陸子安正低著頭，手機握在手裡，螢幕的光映著他的臉。
像是感覺到她的目光，他微微抬起眼，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，他像是被燙到一樣，飛快地移開了，低下頭繼續看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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