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柯說得真誠，帶著倔強和委屈。
在他眼裡，狗哥是他的伯樂，是他的貴人。
但翟晚晚依然沒有動搖。
“陸柯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，也能理解你的不容易。”
她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。
“但我不能因為怕舞者失業，就替你們的不當行為站臺。如果你們是單純的男色經濟，沒問題——存在即合理，我不反對。”
“但你們不是男色經濟，你們是正規歌舞團，在各地正規劇院巡迴演出。打的旗號是‘國風’，對外宣傳上寫的是‘弘揚傳統文化’——這個底線，是不能碰的。”
她看向狗哥，目光坦然。
“狗哥，你要是真的心疼這些演員，就該帶著他們走正道。排一齣乾乾淨淨也能打動人的作品，而不是靠擦邊球賺快錢。”
“真正的保護，是讓他們站著把錢掙了，而不是讓他們在爭議中被消耗。我今天幫你說話，明天輿論反撲得更厲害——對他們有什麼好處？”
狗哥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拿出了最後的籌碼。
“翟小姐，我不求你誇我們墨舞丹青多好。我只求你發一個影片，說一句——‘該劇團在肢體表達上存在爭議，但並非單純的色情表演，其舞臺美學有可取之處。’你只需要客觀地承認它有‘藝術價值’，剩下的交給觀眾判斷。“
狗哥壓低聲音，帶著一絲試探。
“只要你說了這句話，我立刻把那幾段最露骨的舞蹈改版，並且——請你來做我們的‘藝術監督’，我們提供豐厚的薪酬。”
翟晚晚聽懂了。讓她當“藝術監督”，是給她好處，讓她改口。
她在一來一回的辯論中，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她站起身，斬釘截鐵。
“狗哥，我敬你是創業者，所以今天聽你說了這麼多。但我想請你明白一件事，真正的國風不需要擦邊球。如果你覺得委屈，覺得被誤解，那就拿出一個真正乾淨的作品來打我臉。”
“在那之前，我不會收回我的任何一個字。你與其花時間說服我，不如花時間去創作能讓所有人閉嘴的好舞臺。到那時，不用你請，我自己會發影片給你站臺。”
她拿起包：“我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。先告辭了。”
狗哥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。
其他幾個年輕小夥兒面面相覷。
他們從小或練舞，或早早出來混社會。
文化課沒上過多少，什麼唐代教坊、宋代瓦舍，他們也聽不懂。
他們只知道，狗哥給他們的工資最高，跟著狗哥能賺到錢。
而這個翟晚晚，是砸他們飯碗的壞人。
一直沉默的孟臨川也站了起來，訕訕道：“那……晚晚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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