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，枕園的門被人敲響了。
翟晚晚正在工作室裡對賬，聽到敲門聲皺了皺眉。
這個點了，誰會來？
她放下筆，起身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外賣員。
黃色的衝鋒衣，頭盔壓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截下巴，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兩盒東西。
“您的外賣。”聲音悶悶的，從口罩後面傳出來。
翟晚晚愣了一下：“我沒點外賣。”
“可能是朋友幫您點的。”外賣員把袋子往前遞了遞，“您先拿著。”
翟晚晚接過袋子，低頭看了一眼——兩盒包裝精緻的小籠包，還有一盒桂花糕。
她抬起頭，盯著那個外賣員的下巴看了兩秒。
那截下巴太乾淨了。線條太利落了。
而且這個人站在那裡，腿太長，肩膀太寬，根本不像一個跑了一天單的外賣員。
“頭盔摘了。”她說。
外賣員頓了一下。然後慢慢把頭盔摘下來。
口罩一摘，露出的那張臉好看得有點過分了。
何洛齊衝她笑了笑，那笑容明擺著就是——被抓了個正著，但他一點也沒打算認錯。
“晚上路過那家店，想著你可能沒吃夜宵。”
翟晚晚看著他，又氣又笑。
她拎著那袋小籠包，站在門口，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最後她側身讓開一步：“進來吧。”
何洛齊剛跨進門，院子裡就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：“何洛齊！你給我站住！”
翟晚晚抬頭一看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迴廊那頭快步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，臉上的表情又急又無奈。
是何洛齊的經紀人，姓孫。
他走到何洛齊面前，先是看了翟晚晚一眼，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。
然後轉頭瞪著何洛齊：
“你知不知道你明天早上六點還有通告？你跑出來三個小時了，電話不接，微信不回。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熱度，被拍到一張照片就是頭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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