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了傢俱的事，嚴楚拍了拍手：“行了，上課吧。先把素描放一放，今天教你水彩。”
他拿出一盒水彩顏料和一支水彩筆，又在一塊畫板上夾好水彩紙，然後開始給翟晚晚做示範。
“水彩跟素描最大的區別在於，素描是用線條和明暗去塑造形體，水彩是用色彩和水分去表達氛圍。”
嚴楚一邊說，一邊用筆尖蘸了一點清水，然後在顏料盤上輕輕打轉。
“水彩的魅力在於它的不確定性——水多了它會流動，水少了它會幹澀，你永遠沒辦法完全控制它，但你可以在這種失控中找到驚喜。”
他把筆尖落在紙上，輕輕一劃，一道淡藍色的痕跡在溼潤的紙面上暈染開來，邊緣柔和得像霧氣。
翟晚晚認真的看著。
“你來試試。”嚴楚把筆遞給她。
翟晚晚接過來，學著他的樣子蘸了水、調了色，小心翼翼地在紙上畫了一筆。
藍色的顏料在溼潤的紙面上擴散開來，邊緣形成了一道不規則的水痕，像一朵雲在天空中慢慢舒展。
“哇……”她忍不住驚歎了一聲，“好好玩！”
“是吧？”嚴楚笑了，“比素描有意思吧？”
“有意思多了！”
翟晚晚又蘸了一筆，這次大膽了一些，在藍色旁邊加了一筆淡粉色，兩種顏色在紙面上自然地交融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個柔和的漸變。
嚴楚在旁邊看著她的用色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知道嗎，從一個人的用色能看出她的性格。”
翟晚晚抬起頭：“怎麼看？”
“你看你選的這幾個顏色——天藍、粉紅、檸檬黃，都是明亮清爽的色調。”
嚴楚指了指她的調色盤。
“這說明你心裡是陽光的、樂觀的。那些內心壓抑或者焦慮的人，往往會下意識地選擇灰暗的顏色。”
翟晚晚低頭看了看自己調出來的顏色——確實，清清亮亮的，看著就讓人覺得心情好。
她笑了笑，又埋頭繼續畫。
不知不覺，兩個小時就過去了。
翟晚晚畫了三四幅小習作——一片雲、一朵花、一個想象中的海邊日落。
雖然筆法還很稚嫩，但色彩的搭配已經有了幾分靈氣。
嚴楚看了看時間：“今天就到這兒吧。回去有空可以多練習，水彩這個東西，多畫就會有手感。”
翟晚晚收拾好畫筆和顏料，正準備告辭，嚴楚忽然嘆了口氣，靠在椅背上說了一句：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最近我畫的畫，一幅都賣不出去了。”
翟晚晚正要穿外套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用買畫的方式來幫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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