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，翟晚晚也順著聲音看了過去。
是陸柯。
剛才慌亂地說要去洗手間的陸柯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，正站在人群外圍，手裡舉著手機，螢幕還亮著。
“你錄下來了？”翟晚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，眼神懇切地望著他。
陸柯看著眼前這個急得快要哭出來的翟晚晚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憐惜。
在他印象裡，翟晚晚一直是那個淡定從容、氣場很強的晚晚姐。
帶著全家出國旅遊、跟設計師談方案時頭頭是道、在工地上說一不二。
可此刻站在水晶球碎片旁邊的她，眼圈泛紅，聲音發顫，才終於有了點二十一歲小姑娘該有的樣子。
他走上前，語氣溫和卻篤定：“別怕，我錄得清清楚楚，水晶球不是你碰掉的。”
說完，他把手機遞給保安：“麻煩投一下屏，我剛才正好錄到了。”
陸子安看到陸柯遞出手機的那一瞬間，臉色驟變。
他幾步衝上前，瞪著陸柯，聲音又急又厲：“陸柯！你小子可想清楚了，你這是在幹什麼？”
陸柯轉過頭，平靜地看著他，語氣裡沒有憤怒也沒有猶豫：“我想清楚了，哥。”
哥？
翟晚晚猛地看向陸柯，又看向陸子安，腦子裡嗡了一下。
陸柯叫陸子安哥？他們兩個認識？
一時間資訊量太大了，她還處在驚慌之中，根本來不及消化這個事實。
保安已經把陸柯的手機連線到投屏裝置上，畫面出現在大螢幕上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向螢幕。
錄影是從翟晚晚站在水晶球前面認真端詳開始的，鏡頭正對著她，畫面很穩。
可以看到陸子安當時就站在翟晚晚旁邊，但他並沒有在看展品，而是一直盯著翟晚晚，像是在等待什麼時機。
翟晚晚看完水晶球，轉身準備離開。錄影清晰地拍到，她抬手整理包帶的時候，人已經離開水晶球至少一步遠的距離了。
她的包帶確實動了一下，但那個距離，根本不可能碰到水晶球的邊緣。
下一秒，水晶球從展臺上滾落下來，摔碎在地上。
而那一刻，翟晚晚的人和包，都離水晶球有一段清晰可見的距離，完全沒有接觸。
整個展廳安靜了兩秒，然後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。
“哎，還真是沒碰到……”
“那剛才誰說被包撞掉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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