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堂春播出一週後,一家時尚雜誌聯絡了翟晚晚,想給錦繡做一個專題報道。
翟晚晚接到電話的時候,還以為對方是騙子。
直到對方報出了雜誌的名字和主編的名字,她才確認這是真的。
那可是國內排名前三的時尚刊物,平時採訪的都是國際大牌的設計師,能看上錦繡這種剛起步的小品牌,簡直是天上掉餡餅。
採訪安排在枕園進行。
記者和攝影師來的時候,翟晚晚特意把三位老人家叫到了一起。
張阿婆、吳奶奶、張師傅,三個人並排坐在工坊裡,身後是張師傅的織機和滿牆的繡片。
攝影師調整了好久的光線,最後拍了一張三個人坐在繡架前的合影。
張阿婆穿著自己染的藍印花布衣裳,吳奶奶手裡捏著一根繡花針,張師傅坐在織機前,手扶著梭子。
三個人都沒有刻意看鏡頭,姿態自然得像是在日常勞作一樣。
那張照片後來登上了雜誌的內頁跨版。
配圖的文字寫著:“三位平均年齡超過75歲的老人,正在用一生的手藝,拯救一個即將消失的時代。”
雜誌上市那天,這張照片被大量轉發。
有人把它發到了微博上,配文是:“看到這張照片不知道為什麼很想哭。”
那條微博被轉發了十幾萬次。
評論區裡,有人提到了張師傅和他兒子的故事,有人提到了吳奶奶從苗寨走出來的經歷,有人提到了張阿婆那口傳了五代人的染缸。
這些故事在網際網路上被不斷地傳播、發酵、放大,最終匯聚成了一個關鍵詞——錦繡。
錦繡的出圈,來得比翟晚晚預想的更快,也更猛烈。
*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孟臨川正面臨著人生中最艱難的選擇。
《錦堂春》的成功,讓他第一次在父親面前抬起了頭。
這天,他被一個電話叫回了孟家的老宅。
孟慶山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,面前的紫砂壺冒著嫋嫋熱氣。
他看到兒子走進來,沒有起身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在對面坐下。
孟臨川坐了下來,心裡有些忐忑。
“那部劇我看了。”孟父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語氣平淡,“還算有點出息。”
孟臨川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從他記事起,父親對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“不成器”“丟人”“別在外面給我惹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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