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林長空看著青天準帝和大帝傀儡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的目光從青天準帝臉上滑過，又落在那尊沉默的大帝傀儡身上，緩緩開口道：
“好了，她就放在這裡，你們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，主人，屬下告退！”
青天準帝和那尊大帝傀儡，同時恭敬行禮。
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，聲音一高一低，一清一濁。
可他們的聲音疊在一起的時候，卻像同一道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沉沉的迴響。
他們說完，便退了出去。
青天準帝倒退三步，那尊大帝傀儡也倒退三步。
然後他們同時轉身，邁步，消失在院門之外。
院門合攏的時候，發出極輕極短的一聲響。
然後整座院子便安靜了下來，靜得可怕。
道音天君整個人僵在原地，朱唇微微張著，可喉嚨裡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她的瞳孔縮到了極致，心中滿是驚濤駭浪。
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，一場荒誕恐怖的夢。
可那尊大帝傀儡的躬身，那尊準帝強者的低頭，那一聲恭恭敬敬的“主人”。
她看到了，聽到了，而且清楚無比。
這些都不是幻覺。
道音天君那修煉了數千年的道心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。
那崩塌來得很快，快得她連挽救的念頭都來不及生起。
她的道心修煉數千年早已堅韌無比，硬得能扛住天君突破時的天劫，能壓住數千年修行中所有的寂寞與孤苦。
可現在，它崩塌了，崩塌得乾乾淨淨。
眼前這恐怖駭人的一幕，簡直顛覆了她修行數千年來的認知，也顛覆了她對這個世界的基本理解。
這男子使喚一尊無上大帝強者，就像當僕人一樣使喚。
這太踏馬恐怖，太踏馬的嚇人了。
道音天君整個人感覺像做夢一樣，整個人渾渾噩噩的。
她腳踩在青磚上，可那觸感很虛無飄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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