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之後。
“破天！小月！”
秦霸天猛地直起身來，兩隻手往前一探，像是要去抓什麼，可身前空空蕩蕩的，什麼都抓不著。
他這一聲喊得又急又烈，尾音在院牆上來回撞了兩撞，震得古樹上幾片幹葉子簌簌落了下來，落在方才矮凳所在的那片地上。
二祖和三祖也跟著回過神來，一個猛跺腳，跺得腳下的青磚發出悶悶的一聲響，整個石桌石凳轟然炸裂開來。
他們嘴裡跟著喝了出來，道：
“破天！小月！”
三聲疊在一處，在宗人府這片偏院裡炸開，震得院門那兩扇舊木門都跟著顫了顫，門板上剝落的漆皮又掉下來幾片。
他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。
從頭到尾，連一眨眼的工夫都沒有，兩個大活人就從眼皮子底下沒了。
那虛空隧道來得突兀，去得也利落，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？怎麼會這樣？破天和小月怎麼會不見了？”
二祖往前邁了兩步，看著空蕩蕩的院子，又抬頭看了看院牆，看了看天。
他們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沒緩過來的驚慌，兩隻手在身前攤了攤，又收回來攥住了袖口。
“是誰！究竟是誰！”
秦霸天聲音憤怒驚駭無比的大喝道。
他猛地一跺腳，整個人拔地而起，躥上了半空。
準帝后期修為在這一刻全數爆發出來，氣息從體內翻湧而出，朝著四面八方鋪展開去。
二祖三祖也跟著躥了上來。
幾個人的神識擰成一股，從祖地往外推，掃過宮闕，掃過殿宇，掃過帝朝疆域裡那數十顆大星。
又往周遭那片星域裡推，一顆星一顆星地掃過去，一片虛空一片虛空地捋過去，來來回回捋了三遍，卻什麼都沒找著。
秦破天和月雲纖的氣息一絲都摸不到。
那虛空隧道留下的痕跡消除得也乾乾淨淨，連個殘餘的漣漪都沒留。
至於那個出手的人，更是連根毛都沒讓他們摸著。
秦霸天懸在虛空裡，面色沉得能擰出水來，額角的冷汗還沒幹透，風一吹涼颼颼的。
他沒說話，下頜繃得死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兩隻手在袖中攥了又松，鬆了又攥。
“怎麼會這樣？”
二祖跟上來，臉上的驚駭還沒褪，聲音裡又添了一層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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