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破天和月雲纖在旁邊站著，兩個人對看了一眼，眼中也滿是震駭和難以置信之色。
他們兩個如今也是大聖六重的修為了。
可秦昊身上那股氣息壓過來，還是讓他們覺著沉甸甸的，有種不可抗拒的巨大壓力。
不過他們並未感到任何不適，反而覺得心裡頭踏實。
兒子越強，他們越開心，越放心。
月雲纖把身子往秦破天那邊偏了偏，聲音放得低低的道：
“這孩子，比咱們想的還要厲害。”
秦破天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，“嗯”了一聲，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，可那點頭的力道里帶著幾分實打實的欣慰。
林長空看著秦昊那張漲得通紅的面孔，看著他脖頸上繃起來的青筋和攥得骨節咯咯作響的拳頭，沒有急著開口。
他攬護著洛清寒曼妙的身姿緩緩走到秦昊身邊，看了一眼道音天君，緩緩開口道：
“小昊，別急！
道天神宮的賬肯定是要算的，那些傷害你，奪走你仙骨的人，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眼下還是先陪一陪伯父伯母吧，那些人跑不了的。”
林長空說話時，目光落回秦昊臉上，看得很定，眼底那層神色清亮亮的，沒有半分敷衍的意思、
嘴角還掛著點笑，那笑不濃，只在唇邊和眼角牽了一牽，牽出幾分實打實的輕鬆自信和堅定。
就像在說一件已經擱在砧板上的事，只等著下刀了。
林長空隨後，又接著說了一聲道：
“伯父伯母等了你這些年，才見著面，你倒好，先把臉板起來給他們看，像什麼話。”
這話說得輕飄飄的，尾音往上挑了挑，不過卻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。
秦昊聞言，周身那股翻湧的暴怒氣息便像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似的，一截一截地往下洩。
洩得衣袍不再獵獵翻動，腳下伏倒的青茅草慢慢直起來。
頭頂那片被攪得翻湧不定的雲氣也散開了，重新露出暮色裡那片乾乾淨淨的天。
他把兩隻攥緊的拳頭鬆開，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平，展得又慢又沉，垂在身側，才抬起頭來看著林長空。
他眼底那層火氣已經消散，重新換上平和安定的神色，語聲裡帶著感激和懊悔，道：
“嗯，謝謝你，林大哥，為我做了這麼多，我明白該怎麼做了！”
他說話時，嘴唇抿了抿，把後面那些話嚥了回去，可那咽回去的東西都在眼底擱著，清晰明亮無比。
“謝什麼，方才不是說了，我們兄弟之間不講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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