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龍大帝的虛影立在星空裡，紫金色的袍服在星風裡輕輕翻動。
袍面上那些雲龍紋隨著衣料起伏一明一暗，把周遭那片星塵都映得亮了一亮。
他偏過頭來，朝林長空那邊微微頷首，面上浮起一層溫潤的笑，打招呼道：
“公子！”
“前輩好。”
林長空回應了一聲，隨後抬手朝那六條跪伏在地的龍指了指，語聲放得輕淡，道：
“就是他們了，前輩。麻煩你幫忙勸說一下。”
他說話時，手重新攏進袖子裡，面上那層神色鬆鬆快快的。
“好，交給我吧。”
神龍大帝笑著應了一聲。
六大古龍的事情林長空已經和他說過，他心裡頭已然知曉全部。
他把袍角一掀，轉過身來，面朝那六條跪伏在地的龍。
目光從太龍天君臉上掃到玄龍天君臉上。
又從戰龍天君臉上掃到天龍天君臉上，掃完了道龍天君，掃完了星龍天君，把六張臉挨個看了一回。
那目光裡透著一層實打實的失望，底下又壓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。
他搖了搖頭，頜下那縷長鬚都帶得晃了一晃。
六條龍被他這一看，都把頭往下低了低，眼中帶著一絲緊張不安之色。
六大古龍望著神龍大帝，目光在他臉上看了一下，覺得有些熟悉。
太龍天君把眼睛睜大了幾分，瞳孔縮了一縮，又慢慢放開來，放開來又縮了一縮。
他把神龍大帝那張臉從上看到下，從眉看到眼，從鼻看到嘴，看得仔仔細細的，看到後來，嘴唇便抖了起來。
玄龍天君也是如此，嘴張了一張，喉嚨滾動，沒有說出什麼話來，可那眼眶已經泛了紅。
戰龍天君把兩隻手在身前攥了攥，攥得指節泛了白，攥完鬆開了又攥上，反反覆覆的。
天龍天君把膝蓋往地上抵了抵，抵得又重又沉，把膝蓋骨都硌得生疼，他也不挪。
道龍天君把身子僵在原地，瞪大眼眸滿是驚駭不可置信的看著神龍大帝。
星龍天君也是如此，心中湧起驚濤駭浪。
六個人渾身止不住地顫著，那顫從膝蓋往上走，走到肩頭，走到指尖，走到牙關，把牙關都磕得咯咯響。
“您……您……”
太龍天君把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聲音顫抖不已，把後頭的話都攪得含含糊糊的，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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