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凝伸出左手，接過粗瓷大海碗。
低頭抿了一小口。
五階玄蛇的鮮味順著舌根滑進食道。
“鹽放少了。”
“劉胖子掌的勺，有口熱乎的就不錯了，別挑。”
陸焰洲把雙手枕在腦後，往狼皮墊子上一靠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嗝！”
劉胖子把碗底最後一點肉渣舔乾淨，拍了拍滾圓的肚皮。
十口行軍大鍋見了底，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。
李鐵抓起一把幹沙子，往鍋裡搓洗油星。
夜裡八點半。
河床底部的溼氣順著腳底板往上鑽。
王騰蹲在地上，拿手背貼了貼沙石，縮回胳膊打了個哆嗦。
“嘶，這地皮太涼了，睡一宿明天腿肚子得抽筋。”
劉胖子眼珠子一轉，小眼睛盯上了營地正中央的寒潭玄甲骨龜。
骨龜四肢縮在殼裡，八米寬的背甲高出地面兩米多。
平得跟張大石床一樣，還烤著篝火的餘溫，乾燥又暖和。
“虎哥，你看龜爺後背！”
劉胖子拿胳膊肘拐了趙虎一下，拎起行軍毯就往上湊。
“上頭寬敞，睡十來個人都富裕，咱們上去佔個好位置！”
趙虎眼睛一亮，抓起玄鐵千鈞棍。
“走！慢了讓李鐵他們搶先了！”
兩人剛邁出兩步，手還沒搭上龜殼邊緣。
斜上方飄過來一道視線。
陸焰洲半眯著眼，右腳軍靴在狼皮墊子上輕輕顛了兩下。
旁邊的沈冰凝把空碗擱在石頭上，左手腕上的玄冥寒玉護腕亮起一圈幽藍冷光。
咔、咔。
碗底沾著的水珠子，當場凍成了冰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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